我的心,在那一刻,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,一寸一寸地冷下去。
原来,在这个世界上,我竟然连一个可以无条件相信我的人都没有。
我挂断了电话,没有再说一个字。
周围的喧嚣和指责仿佛都离我远去了。
我默默地蹲下身,在一片狼藉中,一件一件地,捡起地上的东西。
钥匙,口红,散落的硬币,还有那张沾了灰的工牌。
当我再次站起来的时候,我的眼神已经变得异常冰冷,像淬了寒冰的利刃。
4
我没有再和那群人纠缠。
我拨开人群,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,一言不发地走回了我的楼栋。
身后,王德发和陈浩的叫嚣声,邻居们的议论声,都像是被一扇无形的门隔绝在外。
我回到家,关上门,反锁。
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。
在门板上,身体顺着门板滑落,最终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疲惫,像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但我强迫自己不能倒下。
我需要冷静。
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。
我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将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。
王德发的蛮横,陈浩的诬陷,邻居的盲从,父母的和稀泥。
每一个画面都像一刺,扎得我心脏生疼。
他们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讹钱,顺便把我搞得身败名裂。
跟这群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。
他们本不关心真相,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,或者说,对他们有利的“事实”。
我必须找到铁证。
能一锤定音,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铁证。
谁能证明我的清白?
我开始仔细梳理我的时间线。
我是一个标准的上班族,每天早上八点出门,晚上七点后才到家。
朝九晚五,两点一线,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社交活动。
我本没有时间,也没有动机,跑到八楼去种花。
我打开手机,迅速翻找。
找到了。
事发时间段,下午三点十五分,我正在公司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。
我的手机里有会议开始前的钉钉打卡记录,甚至还有一段为了记录重点而开的会议录音。
录音里,清晰地记录着领导的发言,同事的讨论,还有我自己发言的声音。
这个证据,足以证明事发时我本不在小区里。
我的心头燃起一丝希望。
但很快,这丝希望又变得黯淡。
这份证据只能证明我当时有不在场证明,但它无法反驳陈浩说的“偷偷配了钥匙,平时就去他家阳台”这种恶毒的揣测。
我不能证明我“平时”没有去过八楼。
这依然是一个无法自证的死循环。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泥潭,越是挣扎,陷得越深。
就在我一筹莫展,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,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。
“叮”的一声,是一条微信消息。
我拿起来一看,是一个陌生的头像,但名字我很熟悉。
李哲。
住在我对门102的那个年轻人。
“姐,你还好吗?别理会群里那些话。”
看到这条消息,我冰冷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微弱的暖流。
我还没来得及回复,他的第二条消息又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