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茜茜啊，你冷静，你听说我说。
“我真的是有苦衷的，你先冷静。”
她冷静不了。
她又哭又笑，要是手里有刀，她一定第一个砍死我。
我知道那孩子对她来说有多重要，所以我不怪她。
丈夫去找护士，他想让他们给女儿打一针镇定剂。
可护士还没来，刘翠芳和王建明来了。
6
一进病房，刘翠芳就到处看。
我知道，她在找孩子。
她本不相信孩子没了。
可她怎么找都找不到。
最后她问茜茜：
“你是不是早产了，孩子是不是在保温箱。”
女儿不敢面对他们，她躲在被子里不说话。
刘翠花试图掀开她的被子：
“你说话啊，陈茜，孩子呢？
“我的大孙子呢？”
我拦住了她：
“电话里我就说过，孩子没了。
“刘翠芳，孩子没了。
“那个脏东西他死了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刘翠芳红了眼睛：
“八个月了，我儿子说产检一直没问题的。
“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？
“吴玉兰，你到底在搞什么鬼？”
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告诉她：
“真的没了，我亲手给茜茜喝的堕胎药。
“不信，我给你看视频。”
我打开手机，调出家里的监控。
往前退，退，退。
最后定在了女儿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那一刻。
刘翠芳趔趄了一下，她差点站不稳：
“真，真没了？ “我的大孙子真没了？
“吴玉兰，你说是你亲自给陈茜喝的堕胎药？
“为什么呀，她怀这个孩子多辛苦，你这个亲妈不知道吗？
“我们老王家来个孙子多不容易你也不知道吗？
“吴玉兰，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她崩溃了，跟女儿一样崩溃地质问我。
可我却淡定地整理被她弄乱的头发：
“刘翠芳，想知道为什么，那就通知你儿子。
“他来了我就告诉你们为什么。
“他没来之前，我一个字都不会说。”
7
刘翠花急忙给王致远打电话。
可跟女儿一样，她怎么打也打不通。
她又给王致远发信息：
“儿子，你在哪里，你赶紧来医院啊，你儿子都没了。”
“你回我消息，你到底在哪里？”
消息发出去依然石沉大海。
刘翠花坐不住，她叫王建明：
“去他公司找，陈茜不是说他加班吗？
“赶紧把他找回来。”
王建明离开后，刘翠花又扯开了女儿的被子：
“不敢见我是不是？你是真的没脸见我。
“陈茜，当初我儿子娶你我就不同意，我说你屁股小不好生养他还不相信。
“结果呢？结婚八年你一次没怀上。
“花了那么多钱做试管，好不容易成功一个，居然又没了。”
她越说越气，伸手就要朝女儿打去。
她的巴掌没有落到女儿脸上，因为我先一步给她扇了上去：
“刘翠花，你当我不存在是吗?
“我告诉你，孩子是我打掉的，不关茜茜的事。
“有本事你冲我来。”
她捂着脸颊尖叫：
“陈茜，你妈打我，你看不到吗？
“我是你婆婆，她凭什么打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