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让妻子重新振作起来,他们收养了个孤儿,取名陈默。
“淑芬去世后,小默才知道自己是抱养的。”
陈国栋抹了把脸。
“他恨我们隐瞒他的身世,大学毕业后就消失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“我找了很久,没找到陈默,但找到了他的女儿,你。”
我的脑子很乱。
陈国栋的养子是我的亲生父亲,那我该叫他爷爷?
“为什么说是外公呢?”我问。
“孩子别急,”他侧头看到小警察还在和电话那头的人核对信息,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你的母亲和我们的女儿长得一模一样。”老人说,“在江北见到你的母亲后,我认了你母亲做女儿。”
“太像了。真的太像了。如果不是知道了我的女儿已经离世,我甚至会觉得她就是我和淑芬的女儿。”
陈国栋顺着我亲生母亲给出的线索,一路找过去。
没找到离家的陈默,但是找到了被一个云南阿婆抚养的我。
之所以能认出我来,是因为我和我母亲长得实在很像。
“我为什么会在云南?”我找到漏洞问,“明明你说我的亲生母亲在江北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陈国栋的话被打断。
警察同志查清楚回来了。
4. 林满满
“你叫林娇娇?”
警察同志拿起我写完放在桌子上的个人信息登记表,看向我问出了那个和陈国栋一样的问题。
“对啊,怎么了?”我疑惑不解。
“你和林满满什么关系?”他接着问。
“没什么关系吧。”我回答。
“站内培训的时候听说过她失踪的事,刚刚这位大爷也提到了她,另外就没有了。”
“没有别的关系了吗?”小警察追问。
“没有了,真的没有了,我都不认识她。”我摇头回答。
警察同志沉默了一会儿,用手机打开一张照片给我看:
“这是林满满的照片,你仔细看看,真的不认识吗?”
我注视着他的手机,和照片中的女孩对上眼。
她穿着外卖制服,笑起来有小梨涡,身前挂着“速达”公司的员工工牌。
我们速达外卖的外卖员,不同年份入职的工牌款式不一样。
我是去年入职的,工牌是红色的。
照片上的工牌是紫色的,我记不太清楚,应该是2022年或者2023年。
猛地看向陈国栋。
他最开始说林满满是他的女儿,后来又说认我的母亲做他的女儿,也就是说:
林满满=我的母亲=陈国栋女儿
但照片是2022年或2023年拍摄的,照片上的女孩明显带着未经社会的稚气。
从年龄上来看,不可能是我的母亲。
“这是你的另一个女儿?”我问陈国栋。
他摇摇头:“不,我只有一个女儿,那就是你的母亲。”
那么:
林满满≠我的母亲=陈国栋女儿?
“林满满不是你女儿?”我问。
“对,她不是,我开始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。”陈国栋说。
“你刚刚在黑暗里看到的人……”
“刚刚没有人,是骗你的。”陈国栋说。
“你拐杖上的血……”
“番茄酱。”他举起拐杖。
有病吧!
这玩意儿能乱说吗?
您老人家图什么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