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亲自拿起酒坛，将酒倒入了琉璃瓶中。
两种液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，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琥珀色。
王富贵已经等不及了，他抢过一个大碗，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碗，然后又给张员外倒上。
“张员外，您先请！”
张员外也不客气，端起碗一饮而尽。
“好酒！好宝贝！” 他大叫一声，满脸的肥肉都兴奋地颤抖起来。
王富贵也跟着喝了下去，随即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院子外面，那些被香味吸引过来的村民们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，喉结滚动。
“村长，也给我们尝尝呗！”
“是啊村长，不能光您一个人享受啊！”
王富贵喝得兴起，大手一挥：“都有！今天都尝尝鲜！让你们也知道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男人！”
人群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他们一拥而上，抢着从我手中倒酒。
我面无表情地给他们一个个倒满。
看着他们贪婪地将毒酒灌进肚子，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很快，药效就发作了。
最先有反应的是张员外。
他突然撕扯着自己的衣服，眼睛血红，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，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丫鬟就扑了过去。
紧接着，是王富贵。
他也像疯了一样，抓着他老婆的头发，就在院子里……
整个场面瞬间失控了。
喝了酒的男人们，全都变成了失去理智的野兽。
他们追逐着院子里的女人，尖叫声，嘶吼声，女人的哭喊声，交织成一曲的乐章。
而那些没抢到酒的，也受到了气氛的感染，眼神变得疯狂而赤红。
混乱中，没人注意到，我悄悄地退出了院子，像一个幽灵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我没有回家，而是去了村后的乱葬岗。
我爹的坟，就在这里。
我跪在坟前，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爹，我给你报仇了。”
“你看到了吗？他们都疯了，很快，他们就会去陪你了。”
“还有娘……爹，对不起，儿子不孝，不能再照顾她了。儿子这就带她来见你。”
我站起身，擦眼泪，从怀里拿出那把猪刀，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该结束了。
所有的一切，都该结束了。
当我推开家门时，却愣住了。
屋子里，灯亮着。
我娘，那个只会流泪，仿佛失去灵魂的女人，此刻正安安静-静地坐在桌边。
她换上了一件净的蓝色布衣，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。
桌上，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。
看到我进来，她抬起头，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。
一个我整整三年，都没有再见过的，温柔的微笑。
“河儿，你回来了？”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却无比清晰，“快来，面要坨了。”
我僵在原地，手里的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娘……你……”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怎么会这样？
她不是……
“傻孩子，站着什么？” 娘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拉起我冰冷的手，“娘都知道了。”
她拉着我坐到桌边，把一碗面推到我面前。
“娘知道你心里苦。这些年，难为你了。”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，眼神里满是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