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翠兰的身体猛地一颤,手里的纸巾掉在了地上。
她像是被踩了电门的兔子,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
“警察同志,不关我的事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她的声音尖利刺耳,充满了惊慌失措。
“我怎么可能害我自己的儿子!是他媳妇!肯定是她!”
她指着我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
“她天天跟我儿子闹,嫌我做的饭不好吃,肯定是因为怀恨在心,才想出这种毒计!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看着她在这最后的关头,还在用她那套娴熟的贼喊捉贼的把戏。
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
“张翠翠女士,是吗?”警察的语气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他拿出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棕色药包。
“我们刚刚去您家里进行了搜查,在您的房间里,找到了这个。”
“经过初步检验,这里面的药材成分,和周明先生以及林琳女士体内的毒素成分,完全一致。”
张翠兰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她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双刚刚还充满恶毒攻击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。
她踉跄着后退,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,再也无路可退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那……那是安胎药……是保胎的……”
“是不是安胎药,我们会请专业机构进行鉴定。”
年长的警察看着她,目光如炬。
“但是,有一件事现在就可以确定。”
“你在明知这东西有毒性的情况下,长期给你怀孕的儿媳服用,并且,还将其混入了给你儿子喝的汤里。”
“你的行为,已经涉嫌故意伤害。”
“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另一个年轻的警察走上前,拿出了手铐。
那冰冷的金属在病房的灯光下,闪着刺眼的光。
“不!”
张翠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她突然冲向病床,一把抓住周明的胳膊,疯了似的摇晃。
“儿子!你快跟他们说啊!妈是冤枉的!妈怎么会害你呢!”
“你快醒醒啊!你快救救妈啊!”
周明被她摇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眼神还很涣散,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“妈……怎么了……”
“儿子!他们要抓我!他们说我给你下毒!你快告诉他们,不是我!”
张翠兰哭得涕泪横流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周明的目光转向我,又看向那两个警察,眼里的困惑越来越深。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浑身无力。
“警察同志……这里面……肯定有误会……”
他虚弱地说。
“我妈……她不会这么做的……”
都到这个时候了。
他躺在这里,差点丢了半条命,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,竟然还是“我妈不会”。
我心里的最后一点温度,也彻底熄灭了。
我走到他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“周明,你喝了八天的汤,是我不喝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