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你的设计公司要倒闭了,结果你们刚拿了B轮融资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——”
她凑近了些。
“他让我怀孕。”
“说只要生下来,就跟你离婚娶我。”
“我真怀了。”
“然后他给我五万块,让我去打掉。”
她笑了笑,眼圈有点红。
“姜姐,咱俩都是被他骗的傻子。”
“区别是,你亏了三年,我只亏了两年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怀孕的事,他妈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林可可点了烟。
“他妈帮他瞒的。她跟我说,只要我打掉孩子,就给我十万。”
“后来变成五万。”
“再后来,她说她没钱。”
她吐出一口烟。
“都是一家子骗子。”
我伸手,拿过那部手机。
点开录音文件。
许志远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:
“她那三套房,只要过户到我名下,我就跟她离。”
“急什么?等她把月子坐完,身体养好了,再生个儿子,到时候我再慢慢转……”
我按下暂停。
“这录音,你有备份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
“行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一百万,我给你。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你这些录音,我要用来他们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他们坑了你,也坑了我。”
“这个仇,咱们一起报。”
林可可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姜姐,”她掐灭烟,“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。”
“成交。”
06
周律师听完录音,沉默了很久。
“姜甜,”她说,“你老公一家,比我想象的还蠢。”
“蠢?”
“对。”
她把耳机摘下来。
“他们完全不知道你真正值多少钱,就想把你吃抹净。”
“这种人,我见得多了。”
“他们以为你是只羊,结果你是只老虎。”
我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以前也以为自己是只羊。”
周律师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
我想了想。
“现在我想当个猎人。”
第三天,约定的期限到了。
许志远没有签字。
他甚至都没有出现。
据婆婆说,他出差去了,要半个月才能回来。
“出差?”我笑了。
我让人查了,他本没出差。
他躲在林可可的出租屋里,关机装死。
他以为只要躲起来,我就拿他没办法。
上午九点,我去法院递了状。
离婚诉讼。
同时,周律师代我提交了另外两份状。
一份是追讨婆婆的借款,800万加利息。
另一份是许志远转移夫妻共同财产,要求返还32万,并赔偿精神损失。
三份状一起交,法院收案的小姑娘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
“姐姐,”她小声说,“你这是把他们全家一锅端啊?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离开法院的时候,我接到一个电话。
是我的助理,小陈。
“老板,许志远来公司了。”
“他来什么?”
“他说要见股东。”
“他说他是你老公,有权知道公司的经营状况。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。
他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