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是在说那800万吗？”
婆婆眼神闪了闪。
“什么800万？”
“我妈留给我的800万，”我说，“被您’借’走给小叔子买婚房的那800万。”
“胡说！”婆婆厉声道，“那是你自愿给的！”
“自愿？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您让我签的’借条’。”
“上面清清楚楚写着：借款人郑秀芬，借款金额800万整，年利率6%，两年内还清。”
“您的签名，您的手印。”
婆婆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现在两年期满，”我收起借条，“连本带息，您应该还我872万。”
“我没钱！”婆婆往后退了一步，“那钱都花了！房子是你弟的！跟我有什么关系！”
“跟您有没有关系，法院会判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，她被吵醒了，正睁着眼睛看我。
“我只是提前通知您一声。”
“三天之内，许志远不签离婚协议，我就。”
“离婚，追债，许志远转移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“到时候，您儿子什么名声，您自己掂量。”
婆婆张着嘴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许志远脸涨得通红：“姜甜你——”
“对了，”我补了一句，“我录音了。”
我晃了晃手机。
“刚才您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在这里面。”
我抱着女儿，转身进了卧室。
“三天。”
我说完，关上门。
门外，婆婆的咒骂声震天响。
但我知道，她慌了。
04
第二天，许志远没回家。
婆婆也消失了，连小叔子一家都搬走了。
整套房子，突然就剩我和女儿两个人。
安静得有点诡异。
我给周律师打电话：“他们在憋什么招？”
“你婆婆昨晚去了你老公的公司。”周律师说，“找了他们部门领导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产后抑郁，精神不正常，让公司劝劝你老公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还有，”周律师顿了顿，“你那个小叔子，今天一早把房子挂出去了。”
“挂出去？”
“对，低于市场价20%急售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。
他们想把房子卖掉，转移财产。
800万的房子，只要一过户，我就追不回来了。
“来得及拦吗？”
“我已经申请财产保全了。”周律师说，“放心，跑不掉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对了，”周律师又说，“你要不要查一下那个林可可？”
“查她什么？”
“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周律师说，“许志远一个月薪一万的小职员，怎么勾搭上的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你帮我查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开始收拾行李。
不管离婚结果怎样，我都不打算在这套房子里多待了。
女儿的东西、我的证件、几件换洗衣服。
其他的，我都不要了。
收拾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是姜甜女士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您好，我是林可可。”
对方的声音很年轻，带着点撒娇的尾音。
“我们能见一面吗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想谈什么？”
“谈谈许志远。”她说，“还有，谈谈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