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姐回的。
“看了，辛苦了。”
四个字。
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。
就这样？
我加班到凌晨4点，就换来四个字？
我又看了一眼群里的照片。
周姐站在C位，穿着一条碎花裙子，笑得特别灿烂。
她旁边是部门的几个老员工，张姐、李哥、王姐。
再旁边是几个年轻人，小林、小赵、小陈。
都在。
就我不在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昨天下午，我一直在工位上改方案。
周姐发团建通知的时候，我应该在。
为什么我没看到？
我又翻了一遍群聊记录。
找到了那条通知。
“明天团建，早上8点公司门口，大巴统一出发。”
下面的回复我一条一条看过去。
张姐：收到。
李哥：收到。
王姐：收到，周姐请客太大方了！
小林：收到收到！
小赵：收到！期待期待！
小陈：收到！
……
38个人，每个人都回复了“收到”。
除了我。
为什么我没回？
我想了想昨天下午的情况。
下午3点，我应该正在改方案的第12稿。
周姐刚刚把客户的新意见发给我，说要“大改”。
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，免得被打扰。
然后我就一直埋头改方案。
一直改到晚上6点，大家都下班了。
我还在改。
所以我本没看到那条通知。
可是——
周姐知道我在加班。
她亲口跟我说的，这个方案必须当天交。
她知道我没法去团建。
那她为什么不单独通知我一声？
哪怕发个微信说一句“明天团建你就不去了”，也行啊。
她什么都没说。
就好像我这个人本不存在。
我放下手机，坐在床边发呆。
窗外阳光很好。
照片里那43个人，应该玩得很开心。
而我，刚刚睡了5个小时，眼睛还是肿的。
我忽然有点想哭。
但我没哭。
我就是坐在那里，发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姐。
不是微信，是电话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“小苏，方案我看了。”周姐的声音很轻松，背景音有点吵，像是在车上，“整体不错，就是有几个地方要再改改。”
我张了张嘴：“哪里要改？”
“我发你微信，你今天改完，明天发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辛苦了啊。”
“周姐……”我忍不住问，“今天团建，怎么没通知我？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然后周姐笑了。
“哎呀，忘了跟你说了。”她的语气很轻松，“我看你昨晚加班那么晚，想着让你好好休息一天。下次团建一定叫上你啊。”
她说得很自然。
好像真的只是忘了。
好像真的是为我好。
我握着手机，说不出话。
“好了，我这边到农家乐了，先挂了啊。改完方案记得发我。”
“嗯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坐在那里，握着手机，看着周姐发来的修改意见。
12条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改。
改到一半，群里又开始发照片了。
烤全羊。
篝火晚会。
K歌比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