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那一夜，我在公司停车场坐到凌晨三点。
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——“她算什么。”
我算什么呢？
我付了首付，还了七年贷款，装修了房子，买了车。
在他眼里，我算什么？
一个提款机？一个免费保姆？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工具人？
第二天，我没去上班。我去了银行，打印了所有还款记录。
房贷，我还的。
车贷，我还的。
装修贷款，我还的。
所有流水上，划款账户都是林念念。
我把这些材料整理好，锁进了抽屉里。
然后我回到家，若无其事地做饭、洗碗、收拾房间。
周正阳问我怎么脸色不太好。
“没事，有点累。”
他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打游戏。
那一刻，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七年了。
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七年。
结果换来的是什么？
“她算什么。”
行。
既然我算不得什么，那我就什么都不要了。
2.
发现出轨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，想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。
恋爱的时候，他说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。我就每周末做一次，从大三做到结婚。
刚结婚那年，他说想要一个温馨的家。我加班挣钱、周末跑建材市场，硬是把毛坯房装成了他想要的样子。
他说他工资低，抬不起头。我说没关系，我们是夫妻，我养你。
我真的养了他七年。
而他，在这七年里做了什么？
每天下班回家打游戏。
周末睡到中午起床。
家务从来不碰，说“我不会做饭”。
衣服从来不洗，说“洗衣机你来弄吧”。
我加班到凌晨，他问我“怎么还不回来，我饿了”。
我发烧到39度，他说“冰箱里有药，你自己吃点”。
我当时怎么想的？
我想，他是男人，男人可能就是这样吧。
我想，我能一点没关系，只要他对我好就行。
可他对我好吗？
发现出轨之后，我开始注意他的手机。
不是偷看，是他自己露出来的。
他洗澡的时候把手机放在客厅，消息一条条弹出来。
“老公，想你了。”
“宝贝，今天什么时候来看我？”
“我在商场看中了一个包，你帮我买嘛。”
我看着那些消息，心里出奇地平静。
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那个女人叫苏甜甜，25岁，是周正阳公司新来的前台。
长得确实漂亮，嗲声嗲气的那种。
我见过一次。公司年会，我陪周正阳去的。她过来敬酒，叫了我一声“嫂子”。
“嫂子，你可真有福气，周哥对你可好了。”
当时我还挺高兴。
现在想想，真是讽刺。
我把这件事告诉我妈的时候，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念念，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离婚。”我说，“没什么好犹豫的。”
“那房子呢？”
“写的他的名字。”
“可首付是你付的啊。贷款也是你在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不争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妈，我有我的办法。”
我妈不懂我什么意思。她只是叹了口气，说你想好了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