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杨总，我会继续努力。”
“对了，这个后续的对接，我准备让志远来负责。你这边把资料交接一下。”
我愣了。
“志远？”
“我内弟，刚来公司，需要锻炼一下。你也知道，他是家里人，我得给他找个好练练手。”
“可是……这个客户是我跟的……”
“资料你都有，交接一下不耽误事。”老板打断我，“你能力强，再去开发新客户。把金河交给志远，也是帮我一个忙，行不行？”
我能说不行吗？
我说不了。
那是我入职的第一年，我需要这份工作。
于是我把金河的所有资料，所有联系人信息，所有细节，全部整理好，交给了陈志远。
一个月后，金河的李总打电话给我。
“小苏，那个小陈是怎么回事？上次开会他连我们公司几条产品线都说不清楚，还把我们的需求记成别家的了。”
我只能赔笑：“李总，他是新人，还在学习，您多担待。”
“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，但以后有什么事，我还是找你。”
“好的，李总。”
从那以后，金河的单子，实际上还是我在跟。
但业绩算陈志远的。
年底评优，他是“最佳新人”。
而我，什么都没有。
入职第二年，公司扩张，销售部开始竞聘主管。
我的业绩是部门第一。
我以为，这次总该轮到我了。
结果公布的那天，主管是一个叫王磊的人。
他是老板的高中同学。
业绩排名？第七。
老板的解释是：“王磊在公司呆的时间长，对业务熟悉，而且他协调能力强，适合管人。”
我问：“那我呢？”
老板说：“你继续做业务。你是业务型人才，当主管太可惜了。”
业务型人才。
这个词，我后来听了无数次。
每次有晋升机会，我都是“业务型人才”。
第三年，主管的位置空出来了，王磊调去了别的部门。
这次呢？
这次是陈志远。
老板说：“志远这两年成长很快，金河那边的关系维护得也不错。”
我想说，那是我在维护。
但我没说。
说了有什么用？
第四年，销售总监退休了。
我想，这次总该是我了吧？
五年业绩第一，我给公司创造了超过三千万的利润。
结果呢？
结果空降了一个人。
老板的大学师弟。
他来的时候，连公司的主营业务都搞不清楚。
我带着他跑了两个月，才勉强让他弄明白。
然后，他成了我的顶头上司。
第五年，那个师弟走了，听说是去了更大的平台。
这次呢？
这次还是陈志远。
从主管直接提成总监。
理由是：“志远年轻，有冲劲，而且他这两年进步很大。”
进步很大？
他上个月还把一个80万的单子报错了价，差点丢了。
是我通宵改的方案，是我飞过去赔的不是。
但这些，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，他是老板的小舅子。
五年了。
我终于想明白了。
在这个公司，能力从来不是晋升的标准。
关系才是。
我做得再好，也不过是给别人做嫁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