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：“你……”
我没再理他，径直走向了食堂。
下午一点半，我准时回到工位，继续敲代码。
李峰一整个下午都像个苍蝇一样在我周围嗡嗡叫。
“这里！这里怎么这么写？效率太低了！”
“你这个逻辑有问题，万一出现并发怎么办？”
“陆哲我告诉你，今天要是搞不完，你就别想下班！”
我充耳不闻。
他说的那些问题，我心里门儿清。按照我的写法，功能能实现，但性能和稳定性会打折扣。以前，我会为了公司的产品，主动加班加点去优化，去做到最好。
但现在？
呵呵。
你给我一块钱，我就给你一块钱的活。
公平合理。
五点二十九分，我保存好代码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李峰的眼睛都红了，他冲过来，一巴掌拍在我的显示器上。
“陆哲！你他妈还想走？代码还没改完！”
我指了指电脑屏幕：“功能都实现了，你可以测试了。”
“测试个屁！这代码能直接上线？出了问题谁负责？”
“你负责。”我看着他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你是技术总监，代码上线前的最终审核和拍板，是你。这是你的工作职责。”
李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。
“滴——”
五点半，打卡机又响了。
“下班了，李总监。”我拿起包，绕过他，走向门口。
“陆哲！你给我站住！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！”王海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，堵在我面前，一脸怒容。
“我什么态度？”我反问，“我按时上下班，完成了你安排的工作，遵守了公司的规章制度。王总，你还想让我怎么样？”
“你……”王海指着我，“你这是消极怠工！”
“证据呢？王总。”我摊开手，“我哪一条违反了劳动合同？如果你认为我消极怠工，可以，按照合同上的条款，辞退我，给我N+1的赔偿。我马上走人。”
王海的脸憋得通红。
辞退我？他不敢。
现在公司核心系统的代码，一大半都是我写的。辞退我，整个技术部都得瘫痪。
他就是吃准了我不敢走，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压榨。
可惜，他算错了。
我看着他那张又气又急的脸，心里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王总，要是没别的事，我先走了。家里还有事。”
说完，我推开他，扬长而去。
身后，是王海气急败坏的咆哮和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知道，从今天起，好戏才刚刚开始。
当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时，任何反击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。
【第三章】
接下来的子，我成了一个标准的“合同工”。
朝九晚五，一分钟不多，一分钟不少。
上班时间，李峰安排的活，我照做，但只做到“完成”，绝不做到“完美”。
系统里那些隐藏的“雷”，我心知肚明，但我一个字都不说。
以前是我主动排雷，现在，我等着看烟花。
下班后，手机直接开静音。
李峰和王海的夺命连环call，我一概不理。
公司里的人看我的眼神也变了。
有的人在背后指指点点，说我忘恩负义，拿了钱不活。
有的人则是一脸羡慕，佩服我敢于反抗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