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下人都低下了头,不敢再看。
魏昭的眼神也变了,他似乎没料到,我非但没有惊慌失措,反而倒打一耙。
我没给他思考的时间,转身走到翠儿面前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「翠儿,你可知,诬告主母,是什么罪?」
翠儿被我看得浑身一抖,但还是嘴硬:「我没有诬告!就是你让我去的!」
「好,」我点点头,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」
我对着院门口的护卫说:「来人,把这个刁奴给我拖下去,掌嘴二十!」
护卫们面面相觑,下意识地看向魏昭。
毕竟,这侯府真正的主人,是他。
魏昭看着我,眼神幽深,看不出喜怒。
院子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,等着看小侯爷如何处置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替嫁新娘。
就在这时,魏昭突然开口了。
「听夫人的。」
短短四个字,让所有人大跌眼镜。
翠儿更是如遭雷击,不敢置信地看着魏昭。
我也有点意外,但很快反应过来。
我昂起下巴,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,对着护卫命令道:「还愣着什么?拖下去!」
护卫们不敢再犹豫,立刻上前架起翠儿。
翠儿终于怕了,开始疯狂挣扎,大声求饶:「夫人饶命!侯爷饶命啊!不是我要害您的!是……是……」
「堵上她的嘴,」我冷冷地打断她,「我不想听她多说一个字。」
很快,院外就传来了清脆的巴掌声和翠儿呜呜咽咽的哭声。
处理完刁奴,我转身对着魏昭,盈盈一笑:「多谢侯爷主持公道。」
魏昭没看我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我身后的房间。
青安不知何时,已经走到了门口,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。
魏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又转向我,语气不明地问:「为了他,值得吗?」
「值得,」我毫不犹豫地回答,「为我的人,做什么都值得。」
我说这话时,语气坦荡,眼神清澈,仿佛真的只是在保护一个心爱之人。
魏昭沉默了。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,除了厌恶,似乎还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说不清,道不明。
他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,我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我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嫡母既然动了手,就不会轻易罢休。而魏昭,他今天虽然帮了我,但绝不是因为相信我。
他只是在维护侯府的体面。
我转过身,对上青安担忧的目光。
我对他摇了摇头,示意他安心。
然后,我抬起手,用我的那习惯性点着下巴的食指,轻轻敲了敲。
是时候,给我那位远在天边的「好姐姐」,送一份大礼了。
05
翠儿的事情过后,府里安静了不少。
那些下人看我的眼神,从鄙夷和看好戏,变成了敬畏和恐惧。
我乐得清静,每天除了去青安那里「谈情说爱」顺便对账本,就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,研究从绕梁阁拿来的各种情报。
魏昭也一如既往地神龙见首不见尾。我们俩就像合租的室友,井水不犯河水。
唯一的变化是,他偶尔会在饭桌上多问我一句:「你那个……青安,身体好些了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