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,危机解除了。
他看着我,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:“晴晴,谢谢你。我就知道你最好了。”
我对他笑了笑,那笑容,一定很“温柔”。
“不用谢。毕竟我们是夫妻,我肯定要尊重你的意见。”
我顿了顿,在他最放松的时候,抛出了我的下一个炸弹。
“既然你舍不得它生,怕它受苦。那我们就换个方案。”
“明天,我预约了本市最好的宠物心理医生,我们三个一起去做个‘家庭咨询’,解决一下你的‘宠物分离焦虑症’。”
“顺便,我已经把配种套餐,改成了‘公猫绝育豪华版’。”
我看着他瞬间僵硬的脸,补充了最后一刀。
“医生说了,早点断了念想,对它身体好。一劳永逸。”
7
周铭彻底傻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我,怀里的雪球也僵住了。
“公……公猫?”他结结巴巴地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“对啊。”我一脸理所当然,“我预约的时候跟医生说了,它叫强子,医生就默认是公猫了。不过没关系,我刚刚打电话改过来了,改成了母猫绝-育套餐。医生说,母猫手术更复杂,价格也更贵,不过为了雪球的健康,这点钱不算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从煞白到铁青,再从铁青到惨绿的脸,心情好极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这么做!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抱着雪球站起来,像一只被到绝境的野兽。
“为什么不能?”我好笑地看着他,“周铭,你到底在紧张什么?你口口声声说为了雪球好,现在有益它身心健康的机会来了,你又百般阻挠。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我……”他语塞了,憋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,“我就是不同意!”
“你的同意,不重要。”我冷冷地丢下一句,转身回了房间。
那天晚上,周铭没睡。
他抱着雪-球,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。
我半夜起来喝水,看到黑暗中,他一个人抱着猫,背影萧索又可笑。
雪球在他怀里,也一动不动,不知道是睡着了,还是在思考它即将被摘除的猫生。
第二天,我起得很早。
化了一个精致的妆,换上了一件漂亮的连衣裙。
我从房间出来的时候,周铭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,像个游魂一样看着我。
“苏晴,我们谈谈。”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我拎起包,“手术约在十点,你最好快点。”
“我不去!”他固执地吼道。
“可以啊。”我无所谓地耸耸肩,“那你就在家等着。等我带着做完手术,戴着伊丽莎白圈的雪球回来。”
我描绘的画面显然到了他。
他猛地站起来,死死地盯着我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我想怎么样?”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和-他怀里的猫,“我想让你们这对狗男女,付出代价。”
我终于撕破了脸。
周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雪球,也就是林薇薇,在我说出“狗男女”三个字的时候,整个身体都绷紧了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周铭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