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颜料的气味让我有些心烦意乱。
我索性放下画笔,坐在窗边看书,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我并不担心周家会耍什么花样,张律师团队的专业性毋庸置疑。
我只是在等待一个结果,一个为我过去三年画上句号的正式通知。
中午十二点,张律师的助理小王打来了电话,声音轻快。
“许 ** ,都办妥了。周家的人已经全部搬离,我们的人检查过,屋里的东西基本完好,就是卫生状况有点糟糕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“场面……稍微有点不好看。那位王 ** (王秀兰)一直在哭闹咒骂,周晴小姐则是一言不发地摔摔打打,周屿先生全程面无表情,像个木偶一样搬东西。我们已经请了专业的保洁公司过去做深度清洁,预计明天就能全部弄好。”
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。
王秀兰的撒泼,周晴的怨毒,周屿的麻木。
他们曾经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,如今以另一种方式,在他们自己身上上演。
这大概就是因果。
“车呢?”我问。
“车也开回来了,停在您家别墅的地下车库了。车况还行,就是里面有点烟味,我们也安排了精洗。”小王继续汇报,“离婚证我们下午去民政局帮您代领,办好后会和所有文件一起给您送过去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挂了电话,我感觉心头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。
画室外的阳光正好,我重新拿起画笔,调色板上的色彩似乎也变得鲜亮起来。
我没有再画之前那幅压抑的风景,而是换了一张新的画布,用明亮的黄色和蓝色,画下了一片灿烂的向葵花田。
傍晚,张律师亲自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送到了我家。
里面有崭新的房产证,车辆登记证,以及最重要的,那本红皮烫金的离婚证。
我拿出来,翻开,我的照片旁边,再也没有了周屿的影子。
我曾经以为,拿到这个本子的时候,我会伤心,会难过,会有一种被剥离的痛苦。
但实际上,我内心平静得像一片无波的湖。
我把离婚证和那些文件一起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。
锁上的那一刻,我知道,我和周屿,连同那段名为“婚姻”的过往,都被彻底封存了。
我的人生,终于翻开了全新的一页。
而周屿和他家人的故事,对我来说,已经剧终了。
11
春节假期彻底结束,城市恢复了往的繁忙。
我的生活也步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