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前?
半年前我高烧40度,躺在急诊室走廊的担架上无人问津。
他在哪?
他在隔壁的高级病房陪许清清过生,切蛋糕。
因为许清清说医院消毒水味让她有安全感。
所谓的照顾,就是许清清路过急诊室。
拍了一张我的丑照发朋友圈,配文“嫂子真可怜”。
这些,我都记得,只是陈宴选择性失明。
腹部的疼痛突然加剧。
我下意识地捂住肚子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“陈宴送我去医院,救救孩子。”
我疼得弯下了腰,声音发颤。
陈宴皱眉看着我,眼底满是厌恶。
“又装?还装怀孕?”
“刚才骂人的时候不是中气十足吗?”
“林楚,狼来了的故事听过没有?同样的招数用多了就没用了。”
许清清拉了拉他的袖子,小声说:
“宴哥,嫂子好像真的不舒服……”
“她装的。”
陈宴一把拂开我伸过去抓他衣角的手。
我本来就站不稳,被他这一推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腰撞在桌角上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,顺着大腿内侧滑落。
我瘫软在地,眼前发黑。
陈宴看都没看我一眼,揽着许清清往外走。
“别理她,我们去医院看你的手,别留疤了。”
大门砰地一声关上。
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。
我摸了一把腿间。
满手的血。
对不起宝宝。
妈妈留不住你。我自己叫了救护车到医院。
医生说,孩子保不住了,而且因为撞击导致内出血,必须马上手术。
我签了字,做了清宫手术。
做完手术,我在观察室躺了两个小时。
手机响个不停。
全是陈宴发来的微信。
“人呢?死哪去了?”
“清清说想吃城南那家的栗子蛋糕,你回来的时候买一份。”
“之前的离婚协议书我看见了,闹够了就撕了,别得寸进尺。”
最后一条是一张图片。
是一个爱马仕的限量款包包。
“别生气了,给你买了这个,够给你面子了吧?”
“晚上早点回来,清清想跟你道歉。”
我看着屏幕,只想笑。
一个包,就想买断我一条命?
回到家时,已经是傍晚。
陈宴坐在沙发上,茶几上放着那个爱马仕包。
许清清坐在一旁,手上缠着夸张的纱布。
见我回来,陈宴眉头一皱。
“怎么才回来?蛋糕呢?”
我换了鞋,径直往楼上走。
脸色苍白得像鬼。
“没买。”
“累了,不想动。”
陈宴站起来,把那个包扔到我怀里。
“林楚,适可而止。”
“清清都主动说要原谅你了,你还要摆脸色给谁看?”
“要有容人之量,懂不懂?”
包上的金属扣砸在我的小腹上。
我闷哼一声,弯下了腰。
陈宴似乎察觉到不对,想伸手扶我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我拍开他的手。
“陈宴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,你会不会对清清也这么有容人之量?”
陈宴脸色一沉。
“说什么晦气话!”
“好好的子不过,非要咒自己?”
“既然你这么精神,明天是个好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