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告私信蜂拥而至。
运动品牌、保健品、中老年服装、甚至有个综艺节目组发来邀请函。
我把截图发给婆婆。
三秒后，她的电话打过来，声音激动到破音：“这么多？！那个综艺……是不是《婆婆来了》？！”
“不是，是一个新节目，叫《婆媳的战争与和平》。”我翻看着邀请函，“他们想邀请我们做第一季嘉宾，录制周期一个月，报酬……税后八十万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八、八十万？”
“对，税后。而且包食宿，住五星级酒店。”
“去！必须去！”婆婆尖叫，“什么时候签合同？我现在就去买新衣服！上电视得穿好的！”
“您别急，我先和对方对接细节。”我顿了顿，“但是妈，有件事得跟您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快说！”
“综艺录制需要真实互动，可能会有冲突情节。”我慢慢说，“而且全程直播，没有重来的机会。您……能接受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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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之后，婆婆说：“有剧本吗？”
“有大致流程，但具体发挥看现场。”
“那……”她犹豫了，“我会被骂吗？”
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。
我以为她只在乎钱和面子，没想到她会在乎这个。
“可能会。”我诚实地说，“网友的评论不受控制。但节目组会做引导，我也会尽量保护您的形象。”
又是沉默。
然后婆婆说：“我想想。明天再说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，若有所思。
***
第二天早上，我下楼时，发现婆婆已经坐在客厅里。
她穿着那身大红运动服，面前摆着那双“克她”的耐克鞋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她没看我，盯着鞋说，“我去。”
“您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光，“我都活到这把年纪了，还怕被人骂？骂就骂！赚钱最重要！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：“但是陈今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被骂得太惨，你得帮我说话。”她的声音低下去，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一条网友的恶评截图。“你懂那些网络上的东西，我不懂。我……我看过那些骂人的话，说得可难听了。我怕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她急了：“我可以少分点钱！四六！你六我四！只要你能帮我……”
“妈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不用。”
她愣住。
“我们是合伙人。”我说，“合伙人就要共进退。您被骂，我也会被骂。但没关系——”
我笑了：“黑红也是红。有争议才有流量。”
婆婆盯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也笑了，笑容里第一次有了点真诚的意味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那咱们就……一起红。”
11
三天后，《婆媳的战争与和平》节目组的合同寄到了。
婆婆郑重其事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