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广告商】：“博主接广告吗？母婴类，一条五万。”
我把这条评论点出来，给婆婆看。
“妈，您看。”
“您演一场戏的时间。”
“够买一车冰糖雪梨。”
“还是进口的。”
5
婆婆盯着那条“五万报价”的评论，看了足足三分钟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表情已经变了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贪婪、震惊和跃跃欲试的复杂神色，我太熟悉了——每次她在商场看见打折奢侈品，就是这个表情。
“五万……是真的？”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这只是初步报价。”我划着评论区，“如果系列做起来，单条视频广告可以到十万。
如果有品牌植入，更高。”
“十、十万……”婆婆的呼吸急促了。
我趁热打铁：“妈，咱们吧。您负责演，我负责拍和剪辑运营。收入五五分账。”
“五五？”婆婆立刻清醒，“凭什么你拿一半？戏是我演的！”
“因为账号是我的，粉丝是我的，剪辑技术是我的。”我微笑，“没有我，您演得再好，也只能发在家族群，收获一波虚伪的点赞和评论。有了我，您能上热搜，能接广告，说不定还能成网红——”
我顿了顿，吐出最关键的一句：
“火了说不定还能上电视呢。”
婆婆的眼睛彻底亮了。
“电视？像《婆婆来了》那种综艺电视吗？”
“对，而且是以‘特邀嘉宾’的身份，不是普通观众。”我开始画饼，“到时候，您那些老姐妹只能在电视上看您，您就是广场舞队的这个——”
我竖起大拇指。
6
婆婆咽了咽口水。
她站起来，在客厅里踱步。
真丝睡衣的下摆随着她的脚步晃动，像在跳一场内心挣扎的华尔兹。
五分钟后，她停在我面前。
“六四。”她伸出胖乎乎的手指，“我六你四。”
“妈，”我笑了，“您知道运营一个账号多累吗？策划、拍摄、剪辑、对接商务、处理舆情……您只需要演，剩下的脏活累活都是我。”
“那……五五分也行。”婆婆让步得很快，“但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，我的形象必须正面！不能是恶婆婆，得是……是那种被儿媳欺负的可怜婆婆！”
“可以，白莲花人设现在很流行。”
“第二，钱必须按时分！不能拖！”
“每周一结账，支付宝微信都行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婆婆压低声音，“这事儿不能让你爸和顾沉知道。”
我挑了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爸那个老古板，要是知道咱俩拍这些，能气得从疗养院跑回来！顾沉更不用说，天天说什么‘顾家要低调’……”婆婆翻了个白眼，“男人懂什么？咱们女人赚钱，关他们什么事？”
这一刻，我竟然有点欣赏她了。
“成交。”我伸出手。
婆婆犹豫了一下，握上来。
7
我和婆婆的协议是在当天下午签署的。
婆婆戴着老花镜，逐字逐句地看。看到“可爱作精”四个字时，她皱眉：“这词儿不好听。”
“现在流行这个。”我解释道，“‘作’不是贬义词了，是‘有生活情趣、有性格’的意思。您看那些网红，越作粉丝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