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身素衣,弱柳扶风,楚楚可怜,一进门,就跪在地上哭。
“姐姐,以前都是妹妹不懂事,惹姐姐生气了,姐姐要打要罚,妹妹绝无怨言。”
这一招,她用了无数次。
以前,只要她一哭,我会骂她装模作样,会让人把她拖出去,然后萧景策就会适时出现,指责我心狭窄,不容人。
今天,戏码依旧,嫔妃们都在看戏,等着我发飙。
我端起茶盏,轻轻撇去浮沫。
“林答应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。”
我语气温和,甚至带着几分关切。
“地上凉,若是跪坏了膝盖,皇上该心疼了。”
林月愣住了,她的哭声卡在喉咙里,上不去下不来,她抬头看我,眼里满是惊疑。
我转头吩咐宫女。
“给林答应赐座。”
林月战战兢兢地坐下,我环视了一圈,微笑着开口。
“本宫离宫三年,后宫姐妹多了不少生面孔。”
“既然本宫回来了,这后宫的规矩,还是要立一立的。”
“以后,大家的月例银子翻倍。”
“御膳房的份例,按位份来,谁也不许克扣。”
“太医院那边,若是哪位妹妹病了,太医必须随叫随到,若有怠慢,本宫绝不轻饶。”
闻言,嫔妃们的眼神立马变了。
从看戏变成了惊喜,甚至带着几分崇拜。
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啊?
林月见状开始坐不住了,她咬着嘴唇。
“姐姐真是大度,只是妹妹听说,国库吃紧……”
“那是前朝的事。”我打断她,“后宫开支,本宫自有体己补贴。怎么,林答应不想涨月例?”
林月被噎得脸色发青。
“嫔妾……谢皇后娘娘恩典。”
一场请安,皆大欢喜,除了林月。
晚上,萧景策来了,他听说了白天的事,表情很复杂。
“婉婉,你……变了许多。”
我给他盛了一碗汤。
“皇上不喜欢吗?”
“不是不喜欢,只是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你以前,最恨林月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我把汤勺递到他嘴边,“如今我是皇后,是一。林答应虽然犯过错,但毕竟伺候过皇上。本宫若是斤斤计较,岂不是让皇上为难?”
萧景策感动得一塌糊涂,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婉婉,你真的懂事了不少,朕……朕有愧于你。”
我抽出手,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。
“皇上言重了。这是臣妾的本分。”
懂事?
呵。
我不爱你,自然就懂事了,毕竟,只有把后宫打理好了,我和女儿的子才能过得舒坦啊。
夜深了。
萧景策没有走的意思。
宫女们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,熄了几盏灯。
屋内光线昏暗,暧昧流淌。
萧景策洗漱完毕,穿着明黄色的寝衣,坐在床边看我。
眼神灼热,带着明显的欲望。
“婉婉,安歇吧。”
他伸手拉我,我没有拒绝,顺从地脱下外衣,只着中衣躺在他身侧,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萧景策翻身覆上来,吻落在我的额头、眉眼、嘴唇,他的呼吸急促,手掌滚烫。
“婉婉,朕想你了……”
他在我耳边呢喃,动作急切。
我睁着眼睛,看着帐顶绣着的鸳鸯戏水图,数着那鸳鸯翅膀上有几羽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