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贪恋这份好。
但我又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偷来的。
是镜中花水中月，虚无缥缈的。
可当初，我把满身血污，昏迷泥泞的他救回来时，初见那一瞬的心动，终究纵容我生出了私心。
5
可我这恶人自认为在上一世。
就把欠谢景之的债还清了。
那一世，他恢复记忆后，看我的眼神满是鄙夷。
充满了恨意。
他并未立刻我。
而是将我带回了京城，囚禁在一处偏僻的小院。
谢景之每次他下朝回来，时常会带着一身酒气。
给我带回一些关于心上人的消息。
有时，会站在长廊上逗着鸟，借此来讽刺我。
“今可认清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？”
后来，宫中的贵妃娘娘难产，他命我跪在冷冰冰的院子里为其抄经念诵。
我的手指被冻得通红，他也只是淡淡瞥一眼。
直到他官至首辅，同僚为拉拢他，给他送了数不清的美人。
行房事时，谢景之为了羞辱我，会命我端水侍奉。
那些子，我没有一天不是在心惊胆战中度过。
我也试图解释，试图祈求原谅，可换来的只有更狠的羞辱。
直到油尽灯枯之际，我托唯一搭理我的丫鬟去求他，只想最后见一面。
丫鬟回来时，厌恶地伸手跟我要钱。
“都是因着你，让我在首辅大人面前落了脸。”
在我的再三追问下，丫鬟复述了谢景之的原话：“死了再派人来通知我，我命人奏锣鼓。”
6
心口传来一阵闷痛。
我蜷缩了一下身体，蹙着眉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，身旁的谢景之忽然侧身，搭在我腰间的手忽然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。
“怎么了，是做噩梦了吗？”
我浑身颤了颤，连忙止住了哭声。
“嗯。”我哑着嗓子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双手轻抚着我的后背，像往一样安慰道：
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我死死咬住下唇，就是有嗯在，我才怕啊。
黑暗中，我紧紧闭着双眸，直到天色微微亮。
7
翌清晨，我顶着一双熊猫眼，在谢景之的注视下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睁开眼。
“醒了？”
我头疼欲裂，却还强撑起身子，迅速坐起。借着整理衣衫的动作避开他的视线。
“嗯，我这就去做饭。”
随即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床。
不知是否是错觉，身后似乎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声。
灶台里的柴火噼啪作响。
我盯着那跳跃的火光，思绪万千。
既然老天爷给了我这次重生的机会，那我就不能再继续酿成大错。
如若我想在就告诉谢景之真相。
以便让他回京寻亲，他会不会念在旧情放过我呢……
“想什么这么出神？”
我吓得手一抖，火钳子差点烫到手。
谢景之端着一瓢清水，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。
他今换了件半旧的青色布衫，是我去年用攒下的料子给他缝的。
我的针线活不好，领口缝得有些歪斜，针脚也算不上细密。
可他不嫌弃，一直穿着。
“没…没什么。” 我慌忙接过水瓢，岔开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