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吓了一跳。
「你们想什么？我告诉你们，我……」
我拿起桌上的那杯粉红色的酒，走到陈浩面前。
「喝了它。」
陈浩惊恐地后退。
「不……姐，我错了……」
我没再废话，直接捏住他的下巴，把一整杯酒都灌了进去。
然后，我把惊魂未定的王总，推到了陈浩身边。
「王总，我弟弟就交给你了。」
「你们慢慢聊。」
我示意保镖把门从外面锁上。
包厢里传来陈浩和王总惊恐的拍门声和咒骂声。
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陈浩，我们的兄妹情分，到此为止。
4
我走进别墅。
五年了。
一切都变了样。
原本素雅的装修被改得金碧辉煌，充满了俗气的味道。
客厅里散落着女人的高跟鞋和蕾丝内衣。
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香水味。
我径直走上二楼。
推开母亲的房门。
里面一片狼藉。
母亲生前最爱的画被扯下来扔在地上，上面还有个鞋印。
她的梳妆台被翻得乱七八糟，首饰盒空了。
衣柜大开，里面的衣服被扔了一地。
我蹲下身，捡起一件母亲生前常穿的旗袍。
上面有灰尘。
我闭上眼睛。
想起了五年前，我出国前夜，母亲拉着我的手。
她说：「燕燕，家里就靠你了。」
「陈浩不懂事，你爸身体又不好。」
「你在外面，一定要保护好自己，也要保护好这个家。」
我答应了她。
我做到了前半句，却没能做到后半句。
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李助理。
「陈总，审计报告出来了。」
「陈浩在职期间，挪用公款高达五个亿。」
「大部分用于林薇薇的影视，以及个人挥霍。」
「所有账目都已核实，证据确凿。」
我睁开眼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「知道了。」
「陈总，国内分公司的几位董事想和您通话。」
「接进来。」
电话里传来几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声音。
「是陈燕侄女吗？哎呀，你可算回来了！」
「你哥他还年轻，犯点小错难免的嘛。」
「都是一家人，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。」
是公司的几个老股东，也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。
我打断他们。
「王叔，我记得你儿子上个月在澳门输了三千万，是陈浩用公司的钱给他填的窟窿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我又说。
「李伯，你女儿的奢侈品店，陈浩用公司的名义给她担保了五千万的贷款，至今未还。」
电话那头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。
「还有张总，你包养的那个女大学生，每个月的零花钱，走的也是公司子公司的招待费吧？」
电话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一字一句地说。
「挪用公-款五个亿，足够他在牢里待一辈子。」
「你们如果想陪他，我乐意奉陪。」
「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」
他们争先恐后地挂断了电话。
我的手机又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「喂？是燕燕吗？我是你三姑啊！」
一个尖利的女声传来。
「你这孩子，怎么一回来就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的？」「你哥都给我打电话了，哭得那叫一个惨啊！」「我跟你说，我们整个家族的人，现在都在往你那栋别墅赶！」「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