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曾起疑,可他当时从袖中掏出了精美的脂粉盒捧到我面前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,让娘子误会了,我不过是想亲自为娘子挑盒胭脂。”
那时我爱惨了他,再多的疑虑在那一瞬也打消了。
口堵得我喘不过气,手渐渐发软,我松开孟时川有气无力问:
“你喂我吃下催生丸时,可有想过我会血崩而亡?”
他顶了顶唇,坦言:“豫章王府虽然败落,但好歹有个王爵。”
“当你豫章郡主的儿子,他的人生会顺利很多。”
“至于你,就算死了,我也会将你供奉在我孟家祠堂,永世享我孟家子孙跪拜。”
我步步后退,抵在柱子上咬牙道:
“孟时川,就算赌上整个豫章王府,我也要到御前告你的御状。”
当年生下女儿我就恶露不断,直到第三天彻底血崩。
知道真相那一刻,我恨不得了自己。
是我识人不清,害得祖母一把年纪了还要为我担忧。
后院甚至停放了两口连夜打好的棺材,一副给我,一副是祖母留给自己的。
祖母亲自养大了我,如今却白发人送黑发人,我不敢想她有多绝望。
最后是老神医一幅幅腥臭不堪的药灌下来,我才捡回了一条命。
沈柔儿捂着嘴娇笑连连:“川哥,她现在都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呢!还真是可笑。”
“你现在可是治蝗有功的交州刺史,是进京接受陛下封赏的,她还真以为她凭着一个小小郡主的封号就能奈你何。”
我没忍住冷笑,原来所谓回京,本不是为了他的儿子凌霄,也不是为了我。
他只是回京受赏,顺路大发慈悲可怜可怜我。
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,抄起汤勺就往两人挥去。
孟时川将沈柔儿护在怀里,一脚踹向我的口,我被直直踹在台阶上。
小腹瞬间传来坠痛感,直到双腿间涌起热流,我才意识到自己有了身孕。
我朝着孟时川伸手:“救……救我,救救我的孩子……”
孟时川却看都没看我,径直捡起从我袖中甩出去的平安锁递给沈柔儿。
“来,这是儿子的锁,可不能沾染这等粗妇的穷酸味儿。”
沈柔儿转头看见我身下染红的裙摆,瞬间捂着嘴惊道:
“川哥,这贱妇竟敢背着你偷人?”
孟时川脸色铁青,猛然攥住我的脖子:“说,是哪个畜生的?”
“宋明玉,你好歹是大家闺秀,怎么能做出这等龌龊事?”
沈柔儿站在一边疯狂煽风点火:“川哥,你说她就卖这臭白粥,谁买呀?”
“看来卖粥是假,卖身才是真吧。”
“难怪几番阻拦不让我们进去。”
我喘着气惊慌求救:
“救我……我是定国公……夫人。”
听到定国公二字,孟时川猛然松开手,望着我惊慌失措。
可下一秒就被沈柔打断:“你说你是定国公夫人,有什么证据?”
“谁不知道定国公最宠夫人,会舍得夫人出来抛头露面?”
她嗤笑:“怕不是千人枕万人睡糊涂了,竟妄想自己是定国公的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