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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捏着有零有整厚厚一沓零钱，颤抖着将钱推了回去：
“站长，这是你辛苦跑外卖攒下来的钱，我不能拿。”
和我一个站点的外卖员都说站长不是好人。
说他是人犯，因为妻子和兄弟偷情，他就一怒之下把好兄弟了。
可是站长翻案了，是他妻子和兄弟偷情时，被他刚好抓到，他的妻子为了推卸责任，把他兄弟从楼梯上推了下去。
在走上法庭时，他的妻子怀上了兄弟的孩子，他兄弟的父母为了保下唯一的孙子，一起串通诬告，是站长了他兄弟。
就像五年前被冤枉的我一样。
后来他在法庭上换来了清白，却再也没人会相信他。
大家都欺负他，站长接的单子，总会遭到顾客莫名其妙的投诉。
这3423·5，是站长全部的身家。
所以这钱我更不能拿。
我刚把钱推回去，站长就更加强硬把钱塞我手里：
“陆岁岁，我这辈子洗不净了，法院还了我的清白，但大家只愿意看到他们相信的事实。”
“你还年轻，你的人生不该止步于此。”
他郑重叮嘱我道：
“你拿着这钱，去请最好的律师，洗清自己的清白，也是圆了曾经的我一个遗憾。”
泪水不受控制夺眶而出，我不在拒绝站长，将钱收下。
大年初一，我仔细计算我跑外卖攒下的钱，算上站长的3423·5，刚好足够支撑我请律师和申请上诉的诉讼费。
大年初五，律所开门，我整理好诉讼资料和证据，一起送到律师所。
从律所出来时，我妈就站在外面等我。
我低着头，假装没看见她转身就走。
我妈穿着厚重羽绒服来追我：
“岁岁，妈妈错了，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妈妈，原谅妈妈？”
又是同样重复的话，我听着只觉得好笑。
我想甩开她，却被我妈强行拽到咖啡厅。
咖啡厅的老板娘似乎和她是熟人。
我妈刚一带我进来，咖啡厅老板娘就热情招待我和她进隔音最好的包厢，熟练端来两杯黑咖啡，还有两份抹茶味甜点。
我妈笑的温柔得体：
“谢谢。”
老板娘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：
“黎教授太太，您太客气了！”
“还有什么需要的，尽管叫我。”
我妈妈微微一笑，和我在电视里看过的贵妇人行为举止一模一样。
老板娘走后，她握住我冰凉的手，在我面前忏悔落泪：
“岁岁，你瘦了好多，你为什么出来了不告诉妈妈，也不回家，妈妈很想你，妈妈一直在找你！”
我厌恶将手抽回，语气冷硬划清界限：
“黎教授太太，您的女儿陆岁岁已经死了，在五年前被你诬告的法庭上就已经死了。”
我妈抹了把眼泪，用身体挡住包间出口，生怕我跑了：
“岁岁，五年过去了，你还是不愿意原谅妈妈。”
我坐在原地没动，静静望着我妈，想看她又会和我说怎样的话？
她眼泪不受控制往地上掉，声泪俱下开口：
“岁岁，妈妈错了，但是妈妈不后悔五年前那样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