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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当天，整个夜之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。
巨大的全息屏幕上，循环播放着杰克和伊甸的婚前影像。
他们郎才女貌，天作之合。
无数人都在羡慕这对新人，羡慕杰克从一个底层拳手，一跃成为人上人。
我坐在下水道的黑暗里，面前是十几块闪烁的屏幕。
主屏幕上，正是婚礼的现场直播。
水晶宫殿被装点得如梦似幻，夜之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。
杰克站在圣坛前，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。
他眼中的电子屏，正温柔地注视着缓缓向他走来的新娘。
伊甸穿着缀满钻石的婚纱，脸上是幸福而娇羞的笑容。
她的父亲，天穹集团的CEO，挽着她的手，满脸得意。
一切都像童话故事一样完美。
神父庄严的声音响起。
“杰克·安德森先生，你是否愿意娶伊甸·沃克小姐为妻，无论……”
我没有让他念完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在键盘上敲下了那行沉睡了一年的指令。
指令通过层层加密的信道，瞬间抵达了杰克的身体核心。
直播画面中，杰克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下一秒，在全城几亿人的注视下。
他那双由顶级合金打造的膝盖，不受控制地弯曲，“砰”的一声，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力量之大，让坚硬的地面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全场哗然。
伊甸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杰克！你疯了吗！你在做什么！”
伊甸尖叫着去扶他。
杰克抬起头，他的意识是清醒的。
他的脸上，是极致的惊恐和不敢置信。
他想站起来，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，动弹不得。
他想说话，声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只能跪在那里，像一个虔诚的信徒，跪向他曾经抛弃的神明。
婚礼现场乱成一团。
安保人员立刻冲了上来，试图将杰克控制住。
我笑了。
控制？
你们要怎么控制一个，已经被我完全接管的“战神”？
我敲下了第二行指令。
杰克的身体动了。
快如闪电。
他甚至没有起身，只是跪在原地，手臂上的外壳滑开，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炮口和锋利的腕刃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非致命性的电磁脉冲弹精准地击中了每一个冲上来的安保人员。
他们瞬间瘫倒在地，身上的电子设备全部失灵。
杰克像一个优雅而冷酷的戮机器，在短短几秒钟内，就清空了圣坛周围的所有威胁。
现场的宾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，四散奔逃。
水晶宫殿瞬间从天堂变成了。
伊甸吓得跌坐在地，婚纱上沾满了灰尘。
她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“丈夫”。
“杰克……你……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杰克没有回答她。
他缓缓地抬起头，那双曾深情款款的电子屏双眼，此刻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
红光中，一个影像缓缓浮现。
那是我现在的脸。
苍白，消瘦，带着一道从额头划到嘴角的丑陋疤痕。
那是在我流浪时，被一个小混混用碎玻璃瓶划的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就是要用这副被他们毁掉的模样，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我的声音，通过杰克喉咙里的发声器，被合成成一种冰冷、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，回荡在整个水晶宫殿。
“杰克，我的造物。”
“你忘记你的主人了吗？”
杰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恐惧、悔恨、绝望……
所有的情绪，在他脸上交织成一幅扭曲的画。
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那个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女人，回来了。
并且，用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，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“玲……不……不……”
他终于能发出声音了，却是绝望的悲鸣。
“是你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
伊甸和她的父亲，也认出了我。
他们脸上的表情，比见了鬼还要惊恐。
“不可能！你已经被格式化了！你应该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废物！”
伊甸的父亲，天穹集团的CEO，指着我，失态地咆哮。
“废物？”
我笑了。
“沃克先生，你很快就会知道，谁才是真正的废物。”
我切换了指令。
现在，是审判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