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陪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,熬到眼睛通红,脸色颓败,神情里满是悲伤。
可这样的晏渡,从什么时候开始维护简悦的呢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人心易变。
当年晏渡对我真心,如今他对简悦,也是真心。
我望着晏渡,只觉得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扼住喉咙,让我浑身无力。
但为了,我仍一字一顿道:
“是我亲人,简悦来一次,我就打一次。”
她有什么资格来看?
她和晏渡都不配。
简悦气得直哆嗦,她咬着唇,愤愤不甘盯着我。
她不知想到什么,突然俯身想去扯的被子。
我浑身一激灵,忙上前一把揪住简悦的头发,将人狠狠推倒在地。
一时之间,旧愁新恨涌上心头,我狠狠扇了她好几巴掌。
“你还我!”
“渡哥哥——你救我,啊——我只是想给老人家盖被子啊——”
简悦凄厉求救。
晏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我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,晏渡猛地攥住我的手腕,力度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我挣扎了几下,手腕被勒得生疼,只得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。
晏渡早已习惯了众星捧月,事业顺风顺水,婚姻看似圆满,外头更是无数人追捧,早已容不得半分忤逆。
此时,他漆眸沉沉凝视着我,里面翻涌着不解与不耐:
“微微,这件事已经翻篇这么多年了,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?
“简悦是真心悔过,特意来给道歉的,你就不能大度一点?”
最后那句话,他说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。
可落在我耳里,却只剩刺骨的可笑。
让受害者家属原谅加害者?
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
事情或许早已被他抛在脑后,但在我心里,那道疤从未愈合。
我和简悦之间的仇,是刻在骨子里的,永远忘不了!
他要我原谅,不过是想左右逢源,坐享齐人之福。
可晏渡,有些伤害一旦造成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横竖我已下定决心离婚。
我迎着他的目光,冷笑一声,刚要开口说,“我绝不让步”。
简悦却突然双眼一闭,径直栽倒在地。
简悦的演技拙劣得可笑,一眼就能看穿是装的。
我以为,晏渡陪了我十几年,总该懂我,也该看清她的把戏。
可他却毫不犹豫地将简悦搂进怀里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再望向我时,那眼神淬着冰,带着浓烈的厌恶,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仇人。
“尤微,这些年是我宠你太过,让你变得这么不可理喻。
“给你三天时间,亲自给简悦道歉,不然,后果自负。”
说完,晏渡就抱着简悦转身就走。
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