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农结束,我带颜天俞回了城。
父母见我带个孩子回来,气得不愿认我。
聊得好几个相亲对象,也因我带孩子,拒绝见面。
为此,我一直未嫁,二十年如一地只守着他。
却不想我一时的心善和长久的付出,换来了前世惨死蛇窝的下场。
我亲手开启的错误的关系,也亲手结束它!
颜天俞眼底只闪过一瞬的错愕,便开口道:
“行,反正你也不配当我妈!”
“既然断了母子关系,那赘礼,还我!”
“不然,我报警告你偷窃!”
一股巨大的荒唐感像藤蔓缠在我的口,让我喘不上气。
他没有任何伤心的反应。
第一个想到的只有讨赘礼。
“谁说赘礼是你的?”
方才还悲痛欲绝的柳忆秋,此刻眼底却一片决绝:“既然钟姨不要你,我……”
“也不赘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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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一亿不再是你的赘礼!而是我孝敬钟姨的养老钱!”
柳忆秋话音刚落,颜天俞就急了。
“收回赘礼?”
“你他妈凭什么不赘!我是你想赘就赘,想丢就丢,能随随便便被践踏尊严的狗吗?!”
我可没见过开口要一亿赘礼的狗。
我刚要开口帮柳忆秋说话,只听她声线颤抖地说:
“我是因为钟姨才愿意给你一个亿,对你全然信任。”
“不是你值得,是钟姨值得,是钟姨这么多年对我的百般呵护值得!”
“既然你不再是钟姨儿子,那这赘礼自然不可能给你!”
这话让我都不由一怔。
柳忆秋话里话外都在说,一个亿给谁取决于我想给谁。
没想到我在她的心里竟如此重要。
说实话对柳忆秋,是我对闺蜜的承诺,对她遭遇的心疼。
绝没有像对颜天俞那样,当作亲儿子般疼爱。
我露出欣慰笑意,下了决心,握住柳忆秋的手:
“以后,我们一起生活,我就是你的亲妈。”
“我们有一个亿,这辈子该享受的都能享受一遍。”
我正要领她走出教堂,颜天俞却夺了麦克风横亘在路中间:
“毁了我的婚礼,让亲朋好友看了我的笑话就想走?”
“一个亿留下,不然哪都不能去!”
我让108个男模护住儿媳,才幽幽开口:“你不配。”
颜天俞眼底汹涌起风暴:“要是我去拍卖,知道多少人会为了赘我,抢得头破血流吗!”
“那时我何止值一个亿!”
“你们却不珍惜,一个断亲,一个休夫,不知好歹!”
拍卖?
他以为自己是国宝级古董啊!
我不由冷笑:“你拆开都卖不到一个亿。”
“小忆买的车子、房子,今天我全部退还,宾客的份子钱三天内会逐个退还。”
说罢,我牵起柳忆秋的手往外走。
现在我要去联系搬家公司,把颜天俞所有东西从我家丢出去!
婚前,他住的是我的房子。
婚后,又享受柳忆秋买的房子。
呵……
没房没车没存款的废物,软饭都吃不明白。
“站住!你知道房和车值多少钱吗!那都是我的!你凭什么退!”
我掀起冷眼,没用正眼瞧他:
“值钱吗?去用你的尊严买呀,五千万呢。”
没想到颜天俞咬牙道:“好啊!我现在就发帖,入赘拍卖,价高者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