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三年……为了养这阵法……我不敢动怒……不敢报复……甚至还要看着他在我眼皮底下跳梁……生怕坏了一点因果,就再也聚不齐你的魂……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定格在我的脸上,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:
“如今……阵成了……终于……不用再忍了……”
“不!我不要!顾言之你这个王八蛋!”
“我当鬼当得好好的,你凭什么替我做主!”
我哭得几乎窒息。
这就是复活吗?
我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顾言之眼里的光正在一点点熄灭,声音越来越轻,却还带着笑意:
“这回……我是真的不能给你烧男模店了……”
“不过……我在你名下存了笔钱……密码……是你第一次骂我周扒皮那天……”
“七七……拿着钱……去把那个男模店买下来……当老板娘……”
5
警笛声几乎是和顾言之断气的那一瞬间同时响起的。
我趴在他渐渐冰冷的口。
听着那扇被警察暴力破开的大门发出巨响。
听着顾林轩歇斯底里的尖叫和推卸责任的怒吼。
听着老道士装神弄鬼的狡辩。
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,模糊不清,毫无意义。
我只觉得冷。
明明身体里涌动着属于活人的热血,明明心脏在腔里有力地搏动着“咚、咚、咚”,可我却觉得比做了三年孤魂野鬼还要冷。
“顾言之……”
我轻声唤他,手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。
没有了。
那个总是冷着脸让我加班,那个即使吐血也要挡在我面前,那个为了让我活下去不惜魂飞魄散的男人,彻底没气了。
他的眼睛还半睁着,瞳孔已经涣散,却依旧定格在我的方向。
嘴角那一抹极淡的笑意凝固在那里,像是一个还没有做完的美梦。
嘲讽这蛋的命运,也嘲讽那个曾经以为自己恨透了他的我。
“这里有人受伤!快叫救护车!”
一名刑警冲了过来,想要拉开我。
“别碰他!”
我猛地抬起头。
那刑警被我吓了一跳,大概是没见过哪个活人身上会有这么重的阴戾之气。
也是,我虽然有了肉身,但这三年在地府染上的鬼气,哪是那么容易散的。
“小姐,请你冷静,我们需要确认受害者的生命体征……”
“他没死!”眼泪再次决堤,“他只是……只是……想睡一会儿……”
我就这样死死抱着顾言之的尸体,直到被强行拉开。
顾林轩被戴上了手铐,路过我身边时,他还在疯狂挣扎:
“不是我!警察同志,真的不是我!是那个老道士!是他搞封建迷信害死了我哥!我是无辜的!”
他转头看到满身是血、却已经有了实体的我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鬼……鬼啊!她活了!她真的活了!”
“我哥用妖术把她复活了!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