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想……老大媳妇，你那套房子，能不能先让老二住着？反正你们两个人住也住不满……”
“住多久？”
“等老二有钱了，再——”
“再说？”
婆婆愣了一下。
我笑了：
“妈，我问您几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这套房子，您出了多少钱？”
“这个……我说过了，我们条件有限——”
“所以是零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第二，周泽出了多少钱？”
“老大……老大那点工资你也知道——”
“所以也是零？”
“……差不多。”
“第三，我出了多少钱？”
婆婆不说话了。
我替她回答：
“首付68万，是我出的。月供5年，我还了78万。加起来，146万。”
客厅很安静。
“妈，您一分没出，周泽一分没出，现在张口就说‘借’？”我看着她，“您倒是教教我，这叫什么道理？”
婆婆的脸涨红了：
“一家人……一家人分什么你我……”
“一家人？”我打断她，“当初我买房的时候，您怎么不说一家人？当初我还月供的时候，您怎么不说一家人？”
“那能一样吗？那是你自己——”
“对，那是我自己的房子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所以凭什么给周阳住？”
李阿姨在旁边冷笑：
“不就是一套房子吗？你一个直播的，一年赚多少？再买一套不就行了？”
我转头看她：
“李阿姨，您说得对，我是可以再买一套。但那是我的事，不是您能要求的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您女儿要嫁人，您准备嫁妆。您女婿要房子，您让您女婿自己买。跑到我这儿来要，您觉得合适吗？”
李阿姨的脸青一阵白一阵。
婆婆急了：
“林念，你说话注意点！亲家在呢！”
“注意什么？”我回头，“妈，您是要面子还是要房子？您要面子，就别提这件事。您要房子——”
我顿了顿。
“146万，一分不少，我现在就过户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4.
周家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婆婆的脸涨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李阿姨站起身，指着我的鼻子：
“你什么态度？我好心好意来商量，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？”
我看着她，没动怒：
“李阿姨，您是长辈，但您不是我长辈。您女儿还没嫁进来呢，您就来要我的房子，您才是什么态度？”
“你！”
李阿姨气得脸都歪了，转头对婆婆说：
“老周家，你们就是这么教儿媳妇的？这样的人家，我女儿不嫁了！”
说完，一把拽起周阳的对象就往外走。
“妈，您别——”周阳追出去。
门摔得震天响。
客厅只剩下我们四个人。
婆婆死死盯着我：
“林念，你满意了？”
“妈，我没想让您不满意。”我语气很平静，“我只是在说事实。”
“事实？事实就是你不顾老二的死活，非要把人家走？”
“走？”我笑了，“妈，您搞清楚，是您把人家请来，想拿我的房子给人家看的。人家走了，是因为拿不到房子，不是因为我的。”
“这房子怎么就成你的了？”婆婆忽然提高声音，“你嫁进周家，就是周家的人！周家的房子，凭什么不能给周家儿子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