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……加起来……”
“87万。”我说，“这还不算我这7年没上班的工资损失。”
李建国愣住了。
“87万……”
“对，87万。”我看着他，“这7年，我出钱出力，照顾你妈，帮衬你弟。我没抱怨过一句。”
“我知道你辛苦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只知道你妈有人照顾了，你弟弟有钱花了，你可以安心上班了。你不知道的是，这一切都是我在付出。”
“雪梅……”
“李建国，我再问你一遍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这7年，我出了87万，照顾了你妈7年。你弟弟打了我8巴掌，你妈说我活该。你怎么看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“你说，这公平吗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不公平……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……我去跟他们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让他们道歉。”
我笑了。
“李建国，你觉得他们会道歉吗？”
他不说话。
“我不需要道歉了。”我转身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天空，“我想明白了。”
“你想明白什么了？”
“这7年，我一直在等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我想知道，我的付出，有没有价值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现在我有答案了。”我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在你们家人眼里，我的付出，一文不值。”
“雪梅，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87万，换来8巴掌。”我说，“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所以，我不等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不会再为你们家付出一分钱。”
“雪梅！”
“病，你自己照顾。建军的债，你自己还。我不管了。”
李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我不管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妈怎么办？”
“你看着办。”
“她身体不好，需要人照顾……”
“那你请保姆。”
“保姆一个月五六千……”
“我这7年照顾她，一分钱工资没要过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觉得，谁亏了？”
他说不出话。
“李建国，”我走到他面前，“我再说一遍。我不是忍了7年。我是在等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……”
“我在等你们家，能不能把我当个人看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在你们家眼里，我就是个免费保姆，加提款机。”
“不是这样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样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我走到门口，打开门。
“李建国，你回去吧。”
“雪梅……”
“告诉你妈和你弟弟，别再找我了。我不欠他们的。”
门关上了。
5.
李建国走后，我妈握着我的手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雪梅，你做得对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87万啊……”我妈的声音发抖，“你怎么不早跟我说？”
“说了有什么用？”在沙发上，“那时候我还抱着希望，觉得只要我付出够多，他们总会把我当一家人。”
“他们不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