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气急败坏,却又找不出任何缘由,只能迁怒下人。
听说她最爱的那只波斯猫,因为叫声扰了她,被她一脚踹了出去。
我听着这些,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端起桌上的清粥,慢慢喝了一口。
温热的粥滑入胃里,很舒服。
柳如烟,这只是个开始。
你的好子,还在后头呢。
2
柳如烟在床上躺了足足十天,才算缓过劲来。
她本就不是什么心开阔的人,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,自然是要找人泄愤的。
她认定是身边出了内鬼,在她的饮食里动了手脚。
于是,揽月轩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排查。
所有接触过她饮食的下人,都被拉到院子里,一一审问。
柳如烟坐在廊下,脸色苍白,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狠。
“说!到底是谁!是谁想害我!”
她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揽月轩的宁静。
下人们跪了一地,战战兢兢,没一个人敢出声。
云晚,也就是春禾,跪在最前面。
她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害怕。
可我知道,她心里正盘算着下一步。
按照我们事先商量好的,她要借柳如烟这把刀,除掉另一个钉子。
那是侯府老人王婆子安在揽月轩的眼线,一个叫秋月的小丫鬟。
王婆子是府里的管事之一,手底下管着采买,向来只听老夫人的。
她一直看不惯柳如烟恃宠而骄,安眼线,不过是想抓她的小辫子。
“姨娘,”云晚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哭腔,“奴婢……奴婢好像看到过……”
柳如烟的目光立刻锁定在她身上。
“看到什么了?快说!”
“前几,给您熬参汤的时候,奴婢去厨房催,好像看到秋月姐在灶边鬼鬼祟祟的,不知道在做什么。”
云晚说得含含糊糊,却精准地把火引到了秋月身上。
秋月一听,脸都白了。
“你胡说!我没有!姨娘,她血口喷人!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,查一查便知。”
云晚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却带着倔强。
“秋月姐平里和王婆子走得近,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。王婆子一直对姨娘您不满,谁知道是不是她指使的!”
这句话,彻底点燃了柳如烟的怒火。
她最恨的,就是那些仗着自己是府里老人,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下人。
“好啊,原来是你们这些老东西在背后搞鬼!”
柳如烟猛地站起来,指着秋月,“给我拖下去,重打二十大板!打到她招为止!”
秋月凄厉地尖叫着,被人拖了下去。
很快,院子里就响起了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和女人的惨叫。
王婆子闻讯赶来,看到自己的眼线被打得半死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柳姨娘!你这是做什么!府里还没这个规矩,不敬主母和老夫人,就私下用刑!”
“我院子里的人,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!”
柳如-烟此刻正在气头上,哪里听得进劝。
“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,打死她都活该!”
两个女人就在院子里撕破脸皮,大吵了起来。
我在自己的静心苑里,听着青儿绘声绘色地描述揽月轩的战况,几乎要笑出声。
一石二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