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哦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问问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姐姐要回国。
周宴手机里那个人，也说要回国。
那条裙子。
那个香水味。
所有的细节，忽然都串起来了。
我不敢相信，但我不得不相信。
那个，那个周宴等了八年的人。
是我姐。
苏念。
3.
我需要确认。
周宴回来的时候，我装作不经意地问：“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？”
“你知道的，金融。”
“和谁是同学？”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聊聊。”
“没什么特别的。就那些人。”
“那个……你请吃饭那个朋友呢？也是金融系的？”
他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她……不是。她是隔壁学院的。”
“哪个学院？”
“新闻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姐。
新闻学院。
“新闻学院啊……”我说，“那时候你们怎么认识的？”
周宴放下筷子，看着我。
“你今天怎么了？问这么多。”
“好奇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你从来不提大学的事。”
“没什么好提的。”他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那个朋友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不认识。”
“我认识的人不多吗？说说看呗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“……算了，不说了。吃饭吧。”
他不肯说。
这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躺在床上，听着周宴均匀的呼吸声，我睁着眼睛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。
我姐。
周宴。
八年。
他等了她八年。
那我呢？
我想起我们相亲的那天。
那是三年前，我妈介绍的。
她说这个小伙子条件好，家境好，人也老实。
我们见了面，聊了一会儿。
周宴话不多，但看起来挺靠谱的。
我问他：“你之前谈过恋爱吗？”
他说：“谈过。大学的时候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她出国了。”他说，“就断了。”
断了。
原来，他只是说断了。
没说忘了。
我又想起我们结婚的那天。
婚礼上，他的表情很平静。
不是那种新郎该有的喜悦。
更像是……完成一个任务。
那时候我以为，他只是性格内敛。
现在我才明白——
他不是内敛。
他是心里装着别人。
第二天，我去了我妈家。
“今天怎么有空来？”我妈看到我，有点意外。
“想您了。”我说。
“少来。”我妈笑了，“是不是你姐要回来了，你想来问问？”
我姐。
又是我姐。
“妈，我姐大学的时候，谈过恋爱吗？”
我妈愣了一下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好奇。”
“你姐啊……”我妈想了想，“好像是有过一个。但后来她出国，就断了。”
“那个人，叫什么？”
“我哪记得。”我妈说，“你姐没怎么提过。好像姓周？”
姓周。
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，也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