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：“嗯，你值得最好的。”
她说：“那你呢？你有没有拍过婚纱照？”
他说：“没有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我盯着“你是第一个”四个字。
我不是。
他和我结婚的时候说，婚纱照浪费钱。
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说，你值得最好的。
我不是第一个。
我是那个被省掉的那个。
翻到去年十二月。
她说：“老公，我们什么时候领证？”
他说：“快了，我在处理一些事情。”
她说：“什么事情？”
他说：“公司的一些手续，需要时间。”
她说：“好吧，我等你。”
他说：“乖。”
我注意到，他从来没跟她提过我。
在她眼里，他是单身。
顶多是“有一些手续要处理”。
什么手续？
跟老婆离婚的手续吗？
翻到今年一月。
她说：“老公！我们的房子定下来了！好开心！”
他说：“嗯，我们的第一个家。”
她说：“你说过，以后会给我一个家的。你做到了。”
他说：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她说：“我爱你。”
他说：“我也爱你。”
我看着“我们的第一个家”。
我和他住的房子，是我的婚前财产。
我爸妈出钱买的。
他没出一分钱。
这些年他说的“存钱买房买车”，钱存去哪儿了？
存去买他们的“第一个家”了。
用的是我的钱。
翻到上个月。
她说：“老公，我们终于领证了！”
他说：“嗯，你等了我很久，辛苦了。”
她说：“不辛苦，只要能跟你在一起，什么都值得。”
他说：“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。”
她说：“你已经对我很好了。”
他说：“还不够。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我把聊天记录关掉。
“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他从来没对我说过这句话。
我不值得。
我只值得一床被子，一顿简单的婚宴，一个“都老夫老妻了，讲究什么”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是傍晚的天空，灰蒙蒙的。
七年。
我把七年给了他。
把青春、把精力、把攒的钱、把父母给的嫁妆，全给了他。
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。
原来在他眼里，我只是一个过渡品。
一个帮他带孩子、管家务、出钱出力的工具。
等他找到更好的，就可以扔掉的工具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好。
既然如此。
那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。
他想要新生活？
我成全他。
但在那之前，我要把属于我的，全部拿回来。
5.
晚上八点，他回来了。
开门的时候，女儿跑过去抱他。
“爸爸！”
他弯腰抱了一下，敷衍地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乖。”
然后他看向我：“吃饭了吗？”
“吃了。给你留了。”
我去厨房热饭，脸上带着和往常一样的笑。
他坐在餐桌前，刷着手机。
我把饭菜端上来，坐在他对面。
“今天忙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谈的怎么样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他头也不抬，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饭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这个人，我跟他生活了七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