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定。”
“他们毕竟是你父母……”
“是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他们是我父母。但父母就可以随便踹我三脚、说我活该吗？”
老公不说话了。
我喝了口水，继续说——
“我不是想报复他们。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，这十年的钱，是谁给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让他们自己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是承认错误、以后好好对我，还是继续把我当提款机。”
老公看着我，半晌，叹了口气。
“我支持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下午三点，我妈亲自到了我家楼下。
门铃响了。
我在监控里看到她——
脸色铁青，手里还拎着个包。
“秦晓曼！开门！”
我按了对讲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的卡被冻了，你不知道吗？你快帮我想想办法！”
“什么卡？”
“就是那张卡！你爸每个月往家里打钱的那张卡！”
我笑了。
“妈，您确定那是爸的卡？”
“不是你爸的还能是谁的？”
我沉默了三秒。
“那张卡，是我的。”
电话那头，安静了。
五秒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张卡，是我办的。户名是爸的名字，但密码、网银、手机号，都是我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那是你爸——”
“妈，您仔细想想。这十年，每个月2万，谁有这个能力？爸一个月退休金才4000块。”
电话那头，又安静了。
这次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……”我妈的声音变了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反问，“我的意思是，这十年，每个月打到那张卡里的钱，都是我转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您不信可以去查。那张卡的进账记录，全是从我的工资卡转过去的。”
我妈不说话了。
我继续——
“240万。加上弟弟结婚时的68万彩礼、20万首付、15万装修。一共287万。”
“这十年，我给了你们287万。”
“换来的是什么呢？”
“弟弟踹我三脚，您在旁边嗑瓜子，爸在旁边看电视。”
“踹完了，您说我活该。”
“287万，三脚，活该。”
“妈，您觉得公平吗？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。
然后是一声——
“你开门！我有话跟你说！”
我没动。
“说吧，在电话里说。”
“我说让你开门！”
“不开。”
“秦晓曼！”
“有什么话，就在电话里说。”
我妈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的语气软下来了——
“晓曼，妈知道错了。你开门，咱们好好说。”
我笑了。
“知道错了？错哪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该让你弟弟打你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妈以后不让他打你了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不……不然你想怎样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，我问您几个问题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，我上大学贷款，弟弟复读三年花了12万。您觉得公平吗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“第二，我结婚您给了2000块，弟弟结婚我出了103万。您觉得公平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