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，先找个地方坐下。”
我跟着他上了车。
车子启动的时候，我看了一眼小区的方向。
那是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家。
可现在，我一点都不想回去。
3.
周砚辞带我去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。
角落的位置，没什么人。
咖啡端上来，我没喝，只是捧着杯子取暖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，我都告诉你。”周砚辞的声音很认真，“关于林念薇的事，我没有任何隐瞒。”
“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？”
“大学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是大学同学，大二开始交往。”
“为什么分手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她的控制欲太强。”
我看着他，等他继续。
“一开始我以为是她太在乎我。她不让我跟女同学说话，不让我参加聚会，不让我在没有她的情况下出门。”
“你同意了？”
“刚开始同意了。”他苦笑，“我以为这是爱。后来才发现，这是控制。”
他拿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“大四那年，我提了分手。她不同意。她哭，她闹，她威胁我。她说如果我敢分手，她就去死。”
“去死？”
“对。”他的声音很平，“我当时吓坏了，不敢再提。拖了半年，毕业之后，我找了一份外地的工作，直接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来找我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疲惫，“她辞了工作，跟到我工作的城市。她找到我的公司，找到我的住处，天天堵我。”
我听着，心里有些发寒。
“我换了公司，换了住处。没用。她总能找到我。我报过警，警察说这是感情，管不了。我找过律师，律师说她没有实质性伤害行为，构不成犯罪。”
“三年？”我问，“三年都是这样？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三年，我换了四份工作，搬了五次家。每次她找到我，我就换地方。这次回这个城市，是因为我以为她放弃了。”
“她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的声音苦涩，“她一直在等。等我回来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温知，对不起。”他低下头，“是我连累了你。我不该在这种情况下约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约我？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“第一次在公司看到你，你在跟客户吵架。你一点都不怂，吵完之后还能笑着跟同事聊天。我觉得你很特别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止。”他的嘴角有一点点弧度，“后来我发现你加班的时候会偷偷吃辣条。你以为没人看到，其实我每次都看到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辣条？
“你加班的时候偷吃零食，我觉得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很可爱。”
我低下头，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表情。
“温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我知道林念薇的事很麻烦。你如果想离开，我不怪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会处理好的。我不会让她再打扰你。”
我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很苦。
“我需要时间想想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你慢慢想。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