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护士和路过的病人家属都看了过来。
眼神里带着鄙夷和看戏的兴奋。
我没有动,任由她把钱塞进来。
然后,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那沓钱掏了出来。
一张一张,慢条斯理地整理好。
刘梅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希望。
她以为钱起作用了。
她永远都这么认为。
钱,能解决一切。
我拿着那沓钱,递回到她面前。
“第一,按规定,抢救病人的费用需要及时缴纳。江卫民先生的手术费、抢救费和后续ICU的费用,初步估算在三十万左右。请你尽快去缴费处办理。”
“第二,这里是医院,不是菜市场。你的行为,是在侮辱我,也是在侮辱我们这个职业。”
“第三,如果你再有类似行为,我会立刻报警,以贿赂医护人员的罪名。”
我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,敲在她心上。
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。
周围传来压抑的嗤笑声。
我把钱放在她的床头柜上。
“至于你女儿的手术,规则就是规则。”
“找不到家属签字,就等着。”
“当然,你们也可以选择转院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她,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。
我需要写手术报告。
身后,传来刘梅压抑的、绝望的哭声。
哭声里,夹杂着江月不耐烦的咒骂。
“哭什么哭!还不快想办法!”
“我的腿好疼啊!你这个没用的女人!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这才只是个开始。
你们加在我妈身上的痛苦,我要你们百倍千倍地还回来。
05
我在办公室写完手术记录,喝了半杯冷掉的咖啡。
精神上的疲惫远比身体上更甚。
我拿起江月和刘梅的病历,走出办公室,开始例行查房。
走廊里,刘梅已经停止了哭泣。
她坐在病床边,拿着手机,一遍又一遍地拨着号码。
她脸上的表情,从期盼,到焦急,再到绝望。
每一个电话的结局,似乎都一样。
被拒绝,或者脆被挂断。
她看到我,眼神躲闪了一下,像只斗败的公鸡。
我没理她,径直走到江月的病床前。
江月正烦躁地撕扯着被单。
她的腿被简单固定着,但每一次挪动,都会引发剧痛。
她额头全是冷汗,嘴唇发白。
看到我,她立刻把所有怒火都发泄了过来。
“你还来什么!”
“你是不是医生!为什么不给我治病!”
“我疼死了!你听见没有!我要投诉你!”
我低头看着病历上的记录,头也不抬。
“江月女士,你的生命体征平稳。”
“止痛泵已经给你用上了,剂量在安全范围内,不能再加了。”
“至于手术,我再说一遍,需要家属签字。”
我的声音平静,像在念一段枯燥的说明书。
这种平静,彻底激怒了江月。
“签字签字!你就知道签字!”
“我爸都快死了!我妈也躺在这!我们哪还有家属!”
“你就是故意的!你就是想看着我死!”
她说着,抓起床头的杯子就朝我砸了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杯子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水溅了我一裤腿。
旁边的护士赶紧过来拦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