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晨问我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他把我搂过去：“小雨，以后我们好好过自己的子。别想那些了。”
我说好。
那一刻我告诉自己：算了。就当我没有娘家了。以后的路，自己走。
3.
婚后的子，过得平淡但也踏实。
我和周晨一起攒钱、一起还房贷、一起为未来努力。
两年后，我们在城里买了一套小房子。六十多平，不大，但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家。
首付的钱，大部分是我们两个人攒的。
周晨的父母资助了十万，我爸妈那边，一分没有。
我没问，也不想问。
房子买下来之后，妈妈打电话来：“听说你们买房了？”
我说：“嗯。”
妈妈说：“在哪？多少钱？”
我说了地址和价格。
妈妈说：“挺好的，你们有本事。”
我说：“嗯。”
然后妈妈话锋一转：“小雨，你姐最近有点困难，你能不能帮帮她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困难？”
妈妈说：“你姐夫的公司效益不好，发不出工资。她一个人带孩子，也没法出去工作。你手头宽裕的话，借她点钱周转周转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借多少？”
“不多，三五万就行。”
三五万。
又是三五万。
我说：“妈，我刚买完房，还背着贷款，手头也紧。”
妈妈说：“你那点贷款算什么？你跟小周两个人挣钱，还怕还不上？你姐现在是真困难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妈妈又说：“小雨，你姐是你亲姐，当年你们关系多好。现在她遇到难处了，你就不能帮一把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妈，上次借给她的五万块，还没还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妈妈说：“那点钱你还惦记着？一家人，算那么清楚什么？”
一家人。
又是一家人。
这四个字，像一把刀，专门扎在我心上。
我说：“妈，我再想想。”
然后挂了电话。
周晨看我脸色不好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他皱眉：“又借钱？上次那五万还没还呢。”
我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问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摇摇头：“我不想借。但我不知道怎么拒绝。”
周晨握着我的手：“小雨，你不欠任何人的。这些年你为那个家付出够多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眶有点湿。
“我知道。可她是我妈。”
周晨说：“你妈是你妈，但你也是人，你也有自己的生活。你不能一直被道德绑架。”
我没说话。
那天晚上，我想了很久。
最后，我给妈妈回了一条微信：
“妈，我手头真的紧，帮不了。”
妈妈没回复。
第二天，姐姐给我打电话。
“小雨，妈跟我说了，你不肯借钱？”
我说：“姐，不是不肯，是真的紧。我刚买完房……”
姐姐打断我：“你买房关我什么事？我现在遇到困难了，你不帮我，谁帮我？”
我说：“姐，上次那五万块，你还没还呢。”
姐姐声音高了：“你还提那五万？都多少年了？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呢！一家人，你怎么这么计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