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饭也是陈米,发黄发硬。
就这样,还要十五块?
我那会儿十块钱,可是三个大荤菜,用的都是东北的优质大米!
但工人们没办法。
这附近荒郊野岭的,除了工地食堂那个难吃的饭菜,就只有孙志这一家了。
而且孙志跟工地门口的保安混熟了,直接给了保安队长一个大红包,其他的摊贩一律不准靠
近,彻底垄断了生意。
工人们敢怒不敢言。
有一次,我在买菜的时候遇到了以前也在这边摆摊卖煎饼的张姨。
张姨叹着气跟我说:“小周啊,你是不知道,现在那帮工人后悔死了。”
“那个姓孙的太缺德了,饭菜量少不说,还经常是用淋巴肉、槽头肉。”
“上次有个工人嫌贵,说了句还不如以前周老板卖的,结果被那个姓孙的指着鼻子骂,说他
不知好歹还要找人打他。”
我听着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这都是他们自找的,张姨。”
我淡淡地说,“当初是他们为了免费的红牛,把我赶走的。”
张姨摇摇头:“也是,这帮人啊,就是眼皮子浅。现在好了,来了。”
虽然嘴上说不在乎,但我还是忍不住关注着事态的发展。
孙志的直播间人气越来越高。
他把自己包装成了“对抗黑恶势力、坚持为民工服务”的悲情英雄。
每天在直播间里卖惨,说自己为了给工人做饭,亏了多少多少钱老婆都累病了。
然后就开始带货。
卖劣质的白酒、三无的保健品,专门坑那些没文化的工人。
工人们为了讨好他,怕他不来卖饭,还得咬着牙在他的直播间下单。
这简直就是把人当猪宰,吃完肉还得喝血,最后连骨头渣子都要榨。
我看在眼里,恨在心里。
孙志这种,凭什么能活得这么滋润?
凭什么践踏了别人的善意,还能名利双收?
老公看我闷闷不乐,凑过来抱住我。
“老婆,别急,欲使其灭亡,必先使其疯狂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去查他的底细了。这种人,屁股底下不可能净。”
我点点头,我知道反击的时候还没到。
我要一个机会,等他把自己作死。
只是没想到,这个契机来得这么快。
5
八月的天,热得像蒸笼。
这种天气,做餐饮的最怕食材变质。
我以前摆摊的时候,哪怕成本高点,也坚持买冰块镇着绿豆汤,肉菜绝不过夜。
但孙志不一样,为了省钱,本没有冷链运输。
饭菜都是在十几公里外的一个黑作坊里做好了,用车拉过来的。
那个黑作坊环境脏乱差,苍蝇满天飞,连个像样的冰箱都没有。
这些都是老公找人拍到的证据。
那天中午,孙志照常开着车来卖饭。
因为天太热,车厢里的饭菜已经捂出了一股馊味。
但孙志让人多加了重油重辣,把味道盖住了。
工人们了一上午活,又热又饿,本没心思细品,狼吞虎咽地就吃下去了。
老王那天也买了,一边吃,一边觉得味道不对,
“孙老板,这肉是不是坏了?”
孙志正在直播,听到这话立马翻脸。
“坏什么坏?这是正宗的糖醋里脊!酸甜口的!你个土包子懂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