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他们早就被吓跑了,连二姑那家子都拉黑咱们了。”
“戏演过了就没劲了。”
“妈!这不是演戏!”
我哭着挣扎,把手腕的血痕露给摄像头看。
“你看!这是血!是真的血!他们刚才打我了!”
妈妈皱眉凑近屏幕。
她却撇了撇嘴。
“哟,还搞上血包了?”
“为了骗点经费你们也是下血本了。”
“我告诉你啊,这衣服是你弟穿剩下的校服,弄脏了还得洗。”
“那血包道具费我可不报销!”
刀疤脸脸色一沉,抢过手机,把匕首在镜头前晃了晃。
“臭娘们,看清楚了!”
“这刀可是刚开了刃的!”
“你要是再不打钱,信不信我现在就切了她的手指头?”
妈妈被吼声吓了一跳,随即撇了撇嘴。
“行了行了,还威胁上了?”
“这年头群演素质真低,想加钱直说,搞这种手段。”
“我告诉你,别说切手指头,你就是把她头切下来。”
“要钱也门都没有!”
“这钱是留给我儿子的!”
“嘟。”
视频挂断了。
挂断前,我看到妈妈嘴角的冷笑。
我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,没了任何念想。
刀疤脸把手机砸在地上,屏幕裂开。
“妈的!把老子当猴耍!”
他吼着转身,一脚踩在我的左手上。
“啊——!”
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厂房里响起。
我眼前一黑,差点疼晕过去。
“哭!接着哭!”
刀疤脸一脚接一脚地踹在我身上。
“既然你妈不要你,那你也就没什么价值了!” 窗户挡不住风雪。
雪花飘进来,落在我冻僵的身上,没有融化。
意识开始涣散。
手骨碎裂的剧痛让我勉强清醒,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。
我想,我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。
死在这个除夕夜。
而城市的另一端,那个被我称之为“家”的地方,此刻应该最温暖。
家里。
爸妈锁紧门窗,拉上窗帘。
他们从米缸深处拿出一个红布包。
层层揭开,里面是一本红色存折。
爸爸用手指蘸着唾沫,一遍遍数着存折上的零。
“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……三百八十万啊!”
“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!老婆子,咱们发财了!”
妈妈抱着存折亲了几口。
“有了这笔钱,以后谁也别想看不起咱们!”
“明年就给小宝买个学区房,再买辆车!”
打游戏的弟弟跑过来。
“妈!我要最新的那个游戏机!八千多呢!还有皮肤!”
要是平时,妈妈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。
今天,妈妈一挥手。
“买!儿子想要什么都买!咱家现在有的是钱!”
“只要不让你那个穷鬼大伯知道就行。”
爸爸嘿嘿直笑,倒了两杯茅台。
“说起来,今天还多亏了小琳那丫头。”
“要不是把她推出去演这出苦肉计,老大那家子赖着不走。”
“是啊。”
妈妈抿了一口酒,嘴角上扬。
“虽然那群演要价高点,但效果是真好。”
“刚才老大那狼狈样,我看一次笑一次。”
“这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