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陈文言诧异道:“你叫他什么?”
2
我浅浅一笑。
“他是我夫君的兄长,我自然要叫一句夫兄。”
话音一落,众人神色各异。
洛文礼更是上前一步,面露诧异:“堂妹,你何时嫁的人?怎么不曾告知伯父伯母?”
我这才终于朝他看了一眼。
“在江南时成的亲,父亲母亲离得太远,当时也是告了庙,将嫁妆送了来,父亲母亲在书信上说,让舅父代为见证的。”
我嘴角始终挂着淡笑,微微抬眼,对上人群后沈之川漆黑的眸子。
不知何时,他手中酒杯的酒洒满了身,死死盯着我,似要看出什么。
我礼貌性地对他点了点头,便移开视线走到陈之舟身前。
我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:“醒醒,该回去了。”
叫了几声,陈之舟才迷迷糊糊睁开眼,等看清是我,他一下子就扑到了我身上。
“唔,珠珠,你怎么才来啊,他们都在灌我酒。”
他身量颇高,幸好还认得出人,没有将全身都压在我身上,我方能勉强扶稳他。
“谁在灌你酒啊?”
我脾气好地温声回他。
闻言,陈之舟伸出手来朝周围挥了一圈,从最边上开始一一点过,委屈得像个孩子:“他,他,还有他们,都在灌我酒,哼,他们就是嫉妒我有娘子了。”
“好好好,都在妒忌你,我们先回去好不好?”
陈之舟一开始点头,身子就开始乱晃。
我有点扶不稳他,只能先哄住他:“我已经备下了你爱吃的,你跟我走吗?”
陈之舟一听到让他跟我走,立马就又清醒了几分。
“好,我们走。”
“那夫兄,我就先带他回去了。”
我朝陈文言打了声招呼。
后者点点头:“嗯,他怕是醉得有些太过,你且扶他回去吧。”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我扶着陈之舟走出了正厅,丫鬟小厮连忙为我俩撑起伞,我们就这样走进了雨中。
期间,一直有道视线盯着我,直到我转弯消失在墙后,那道视线似乎都没有收回去。
3
后来的子,我照常在将军府帮着婆母打理内务,偶尔去铺子里查账。
子也就平平无奇。
直到回京的第二十五。
我突然被唤回了沈家一趟。
等出来后,我踩着青石板路,看着两旁熟悉的街景,心中却无甚归属感。
自从两年前从昏迷中醒过来,这种脚落不着地的不切实感就一直存在。
家在千里之外,连我受了这样重的伤都不能回家。
因这失忆,我连缘由都不甚清楚。
唯有寥寥几封让我别妄想回京的书信。
外祖母对我很好,但却时常在无人时叹息。舅舅舅母爱重我,但是提及京城的家,言语中多多少少也会出现那么一丝我难以读懂的意味。
府中下人也没有人敢对我不恭敬,但是行事难免让失忆又敏感的我察觉一丝疏离。
我身如浮萍,似乎一直没有归处。
记不住往事,过往的一切都似乎烟云。
唯有陈之舟,在迷离中闯了进来,拉了我一把。
我们在江南的烟雨中相识相知相交,最终走到了一起。
“珠珠!你看,这是你先前说想吃的糕点!”
热烈的少年郎在我想到他的时候出现得恰到好处,带着一盒我昨夜随口说出想吃的糕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