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，仿佛能穿透屏幕，刺进她的心脏。
他还活着。
他不但活着，而且在一天天变好。
而她，却在一天天烂掉。
巨大的反差，彻底击溃了徐梦最后一丝精神防线。
手机“叮”的一声，进来一条短信。
是周哲的旧号码发来的。
徐梦死死盯着那行字。
“回国。到指定地点签文件。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短短一句话，没有称呼，没有温度。
却像一道神光，劈开了她无边的黑暗。
机会！
他还愿意给她机会！
徐梦的眼泪瞬间决堤，这一次，不是绝望，而是狂喜。
她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，抓住了一救命的稻草。
她不管那文件是什么，也不管那是不是另一个陷阱。
她只知道，这是她唯一的生路。
她扑上去，抓住那个手下的裤腿，语无伦次地大喊：“我要回去！我要回国！快！帮我买机票！求求你们！我什么都愿意做！我什么都签！”
那手下厌恶地看了她一眼，拿出自己的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王总，鱼上钩了。”
11
回国的旅程，是一场漫长的凌迟。
王总的人，给她买的是最便宜的红眼航班，经济舱最末排，紧挨着厕所。
飞机上混浊的空气，厕所门开合的声响，还有周围乘客投来的异样目光，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她穿着几天没换的衣服，头发油腻地粘在头皮上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酸臭味。
她上飞机前，只得到一个冰冷的面包和一瓶矿泉水。
十几个小时的航程，她饥肠辘辘，却不敢向空乘索要任何食物。
因为她身上，一分钱都没有。
她偶尔去厕所，看到镜子里那个形容枯槁，眼神惊恐的女人，自己都会被吓一跳。
这还是那个曾经光鲜亮丽，追求精致生活的徐梦吗？
她想起飞来巴黎时的情景。
头等舱，香槟，还有秦昊温柔的怀抱。
那时，她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王。
现在，她却像一条无家可-归-的流浪狗。
天堂和，原来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。
捅破它的，是周哲。
那个她曾经最看不起的，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男人。
飞机终于落地。
走出舱门，看到熟悉的中文指示牌，徐梦没有半分回家的亲切，只有无尽的恐惧。
她不知道接下来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