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过是留给活人的。”
我说。
“在我心里，她已经死了。”
周凯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我的脾气。
一旦做了决定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他只是默默地帮我削了一个苹果。
“医生说，你恢复得很好，是奇迹。”
“下周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。”
“我爸妈那边，我还没告诉他们你醒了。”
“也没告诉他们徐梦的事。”
“怕他们受不了。”
我接过苹果，咬了一口。
很甜。
“做得对。”
“等事情解决了，我亲自跟他们说。”
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，来执行我的计划。
不能有任何人心软，任何人求情。
尤其是，我妈。
她一直很喜欢徐梦。
要是让她知道，她可能会先冲到巴黎去，把徐梦抓回来。
那会打乱我的节奏。
我的复仇，不需要别人的手。
我要亲手，一下一下，剥掉徐梦的画皮。
让她在全世界面前，露出最丑陋的嘴脸。
我打开新手机的航班软件。
输入了徐梦乘坐的那趟航班号。
一条红色的航线，横跨整个欧亚大陆。
飞机正在俄罗斯上空。
还有三个小时落地。
“哥，你饿不饿，我去给你买点粥？”周凯问。
“不用。”
我摇摇头。
我现在没有任何胃口。
我所有的感官，都集中在那条航线上。
我能想象出机舱里的景象。
徐梦靠在秦昊的肩上。
两个人喝着红酒，庆祝着新生。
她可能会刷着手机，看那些奢侈品网站。
计划着用我的钱，买哪个包，哪块表。
她会拉黑我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微信，电话，QQ。
她以为这样，就彻底切断了过去。
太天真了。
这个世界上，有一种东西，是拉黑不了的。
那就是银行的系统。
冰冷的，没有感情的，只认规则的系统。
我看着时间，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三个小时。
两个小时。
一个小时。
周凯坐在一旁，比我还紧张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哥，你说……她看到短信会是什么反应？”
“会哭吗？”
“还是会直接晕过去？”
我没回答。
我只是盯着手机屏幕。
航班信息更新了。
“已落地”。
巴黎，戴高乐机场。
时间，当地下午六点。
天色应该刚刚暗下来。
正是纸醉金迷的开始。
徐梦打开手机，会先给谁报平安？
她的父母？
还是秦昊的家人？
她会说：
“我们到了，一切顺利。”
“这边真美。”
“我们准备去吃大餐了。”
然后呢？
然后，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。
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没接。
紧接着，第二通，第三通。
锲而不舍。
我知道，是她。
除了她，没人会这么疯狂地找我这个“旧号码”。
周凯也看见了。
“哥，是她！她打来了！”
他激动得快要站起来。
我做了个“安静”的手势。
让再飞一会儿。
我不接电话。
她就会去看短信。
她会看到银行发来的，几十条狂轰滥炸的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