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，屋子里一片死寂。
没有熟悉的饭菜香，也没有儿子“爸爸回来啦”的欢呼。
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。
这个女人，又在闹什么脾气？拿儿子当筹码，离家出走？
他拿出手机，想打电话质问她，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。
这时，王律师匆匆赶来。
“桑总，您可算回来了。”王律师一脸凝重，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他。
“这是沈女士让我转交给您的。”
桑景瑜不耐烦地接过来，抽出来的第一份，就是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。
他似是不信，可当他看到第二份文件时，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那是一份器官捐献协议的复印件。
捐献人：桑砚白。捐献器官：心脏。
桑景瑜的脸色立马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嗓音涩，“她伪造的？对不对？她为了骗我，伪造了这份东西！”
王律师叹气，摇了摇头，“桑总，都是真的。”
“小少爷……三天前就已经火化下葬了。沈女士处理完所有后事，昨天下午就已经坐飞机离开了。”
第5章 5
桑景瑜的手指几乎要捏碎纸张。
“火化……下葬？”他重复这几个字，“王律师，这个玩笑不好笑。”
王律师沉默地递过另一个文件袋。
里面是陵园购买记录、火化证明，还有一张照片。
墓碑上“爱子桑砚白”五个字，刺得桑景瑜眼睛生疼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他声音嘶哑。
“三天前。”王律师顿了顿，“沈女士一个人处理的。她没通知任何人。”
桑景瑜抓起车钥匙冲出门。
医院，他直接闯进院长办公室。
“我要调三天前心脏移植手术的所有监控。”桑景瑜把协议拍在桌上，“现在。”
院长认识他，皱眉：“桑总，这涉及患者隐私……”
“那是我儿子！”桑景瑜吼出声。
监控室，屏幕冷光映着桑景瑜惨白的脸。
他看见画面里，两个男护工强行拖走一个瘦小的孩子。
孩子挣扎，手指抠着门框，指甲外翻。
是砚白。
桑景瑜呼吸停住。
下一段监控：手术室走廊。
手术室另一侧，那个同样被推进去的、更小的病床。
“不……”桑景瑜按住屏幕，“停！倒退！放大！”
他死死盯着那个小病床。
被子下露出一点头发，还有一只垂下来的、细小的手。
无名指上有个创可贴。
那是前天砚白削铅笔时划伤的，桑景瑜亲手给他贴的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桑景瑜身体开始发抖，“为什么我没看见……”
监控继续播放。
手术灯亮起。
五小时后，灯灭。
秦晚晚被推出来，面色苍白但呼吸平稳。
另一扇门同时打开，推出一个盖着白布的小小车床。
白布下，轮廓很小，很小。
桑景瑜瘫坐在椅子上。
他冲出监控室，一路飙车回家。
翻箱倒柜。
书房、卧室、儿童房。
最后在砚白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，找到一本带锁的记本。
锁很小，桑景瑜用力掰开。
稚嫩的铅笔字，一笔一划：
10月12：爸爸今天又看手机笑了，我偷偷看见，是晚晚阿姨的照片。妈妈在厨房做饭，没看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