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，我提醒你们一句。”
我顿了顿，脑海里闪过一个被我忽略了许久的细节，一个可怕的念头，开始在我心中疯狂滋生。
我对着电话，一字一顿，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句话：
“你们有空在这里对我道德绑架，不如回去好好问问你们的好儿子，江山。”
“五年前，我公司倒闭前的那一周，他背着我，到底做了什么。”
说完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再给他们任何反应和辩驳的时间。
整个书房，瞬间安静得可怕。
苏月一直站在门口，她显然听到了我刚才的全部通话内容。
她震惊地看着我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江河……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？我哥……我哥当年公司倒闭，难道……难道和江山有关？”
我摇了摇头，走到她身边，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我的眼神，变得深不见底，像一口幽深的古井。
“月月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以前，我只是觉得他贪婪、自私、冷血。”
“但现在，我开始怀疑，他远比我想象的，要恶毒得多。”
“我只是有一个猜测。”
我看着窗外，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而现在，我要去证实它。”
05
我把自己关进了书房。
苏月很体贴地没有再来打扰我，只是默默地把晚饭放在了门口。
我没有动。
我的脑海里，正在像放电影一样，疯狂地回放着五年前公司破产前的每一个细节。
当年的官方结论是，合伙人林伟见公司融资失败，心生歹念，窃取了公司的核心技术方案和所有客户名单，卖给了我们的死对头——辉煌科技，然后卷走了公司账上的备用金，逃往了国外。
这个结论，我信了五年。
因为林伟确实跑了，钱也确实没了。
可现在静下心来仔细复盘，却发现这其中充满了疑点。
最大的疑点就是：核心技术方案和客户名单，是如何泄露得如此净、如此彻底的？
林伟是市场出身，他主管销售，对技术一窍不通。公司的核心代码和技术文档，都储存在我办公室的内部服务器里，设置了最高级别的权限，只有我一个人能够访问。
而客户名单，虽然他有一部分，但最核心、最机密的A类客户资源，同样掌握在我的手里。
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，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，同时拿到这两样东西。
除非……有人帮他。
一个能够自由出入我办公室，并且能够接触到我电脑的人。
一个我对他，毫无防备的人。
一个模糊的身影，渐渐在我脑海里清晰起来。
是江山！
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心脏因为这个可怕的猜想而剧烈地跳动着。
我清楚地记得，公司出事前的那个周末，江山来过我的办公室。
他当时用的借口是，他家里的电脑坏了，想借我的电脑查点资料，顺便写一份工作报告。
当时的我，虽然对他的贪婪和自私已经有些失望，但毕竟是亲兄弟，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害我。
我没有多想，就让他用了我的办公电脑。
而我，则去了会议室，和技术团队开了一个通宵的会。
等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，他已经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