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是李静吧。
05
我走到胡同口的杂货铺。
接起了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周安。”
是李静的声音。
很冷，像冰块。
已经一个多星期了，这是她第一次联系我。
我说：“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她说：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院子。”
“呵。”
她冷笑了一声。
“还守着你的破院子呢？”
“行，你出来一下，我们在老地方见一面。”
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说完，她就挂了电话。
老地方，是附近一家国营饭店。
我以前攒了好久的钱，才敢带她去吃一次。
我换上新买的衣服和鞋子。
骑上我的新自行车，去了饭店。
李静已经到了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化了淡妆，穿着一身时髦的连衣裙。
她看见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可能是因为我这一身新行头。
但那丝惊讶很快就被鄙夷取代了。
“哟，还知道捯饬自己？”
“哪来的钱？”
“找你爸妈要的？”
我没说话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服务员走了过来。
我拿起菜单，看都没看，直接说：“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上一遍。”
“再来一瓶茅台。”
服务员愣了一下。
“同志，我们这的招牌菜有红烧肘子，松鼠鳜鱼，佛跳墙……价格可不便宜。”
我说：“上就行了。”
李静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。
她压低声音，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周安，你疯了是不是！”
“你现在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？”
“还敢在这儿摆阔？”
“你那点钱，是留着给你修房顶的，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！”
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她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，兜比脸都净的周安。
我说：“我自己的钱，想怎么花就怎么花。”
李-静气得口起伏。
“好，好，我不跟你吵这个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好像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。
“周安，我今天来，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现在马上去把那个破院子卖了。”
“亏本也得卖。”
“然后，拿着钱，去我家，跟我爸妈认错。”
“求他们原谅你。”
“要是你态度好，我们结婚的事，或许还有的商量。”
她说完，高高地抬起下巴，等着我感恩戴德地答应。
我笑了。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李静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不？”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“周安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“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得选吗？”
“除了我，谁还会嫁给你这个败家子？”
“你守着那个破院子，一辈子都别想翻身！”
这时候，服务员开始上菜了。
香气扑鼻的红烧肘子，造型漂亮的松鼠鳜鱼。
我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肘子，放进嘴里。
很香。
我慢慢地吃着，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我的无视，彻底激怒了她。
她“霍”地一下站起来。
“周安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就是觉得，我们不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