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擦了擦手，像是憋了很久，终于又开口：“听王说……你处对象了？云县的？”
见我无动于衷，她自顾自接下去：“我刚好在那边工地过活，虽然王说那孩子家里条件不错，妈还是得去看看，帮你把把关。”
我没抬眼，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小姨也赶紧帮腔：“是啊，你妈这也是为你好，这都是当父母该做的，也就你不知好歹，还看不起你妈。”
其他几个亲戚也纷纷点头附和：“是啊是啊，你妈是真心关心你。”
“这种终身大事，父母总得出面的。”
“让人家知道你有娘家撑腰，以后也不敢欺负你……”
我冷笑一声，把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夹到王碗里：“担心我过得不好？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语气里满是讥讽：“从小到大，没关心过我几次，现在又装什么心？”
我放下筷子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王大惊，急忙在桌下拉我的手：“好孩子，你怎么能说这话，婚前双方父母见个面，这是礼数！”
我看着王，她眼里的担忧是真的，她总是盼着我好。
我反手握住她布满老茧的手，一字一句道：“，到时候你陪我去就行。我已经和她说过了，我没有父母。”
“啪嗒”。
是我妈手里的碗掉在桌上的声音，汤汁溅了一桌。
王倒吸一口凉气，下意识抓紧了我的手。
“你！”
小姨猛地站起来，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，她绕过半张桌子冲到我面前，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，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。
3.
“你疯了吗！”王惊呼，立刻站起来想挡在我前面，却被气急败坏的小姨用力推了一把。
年迈，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。
“！”我心里一紧，一步跨过去扶住她，转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小姨一把。
她没防备，尖叫一声向后跌坐在地上。
“你再敢碰她一下试试！”我红着眼睛，声音发狠。
“真是反了天了！”小姨坐在地上，指着我的手都在抖，冲着我妈和王哭嚎起来。
“姐！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，被这老不死的教成什么样了！”
“你他妈再骂一句信不信我弄死你！”我往前一步，王在后面死死拽着我的胳膊。
“什么，你想什么！”
刚才那几个帮腔的亲戚哗啦一下全站起来了，为首的大爷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我们这么多人在这，你还敢跟你小姨动手？”
我看着他们一张张鄙夷的脸，反而笑了：“装什么蒜？谁不知道你们姑侄俩今天唱这出戏是为什么？”
我转向坐在地上的小姨，声音冰冷：“当年我妈给你钱，让你多来看看我，你钱收了，又来看过我几次？”
“闭嘴！”我妈厉声喝断我，她走过去把还在哭骂的小姨拉起来。
“你小时候小姨没把你接回去，是因为她自己也有孩子，只能让你暂时住在王家！”
“就这白眼狼样，带回去也是个祸害！”旁边一个婶子啐了一口。
“你以为我稀罕去她家？”我环视着他们。
“我懒得跟你们废话，拿着你们带来的东西，滚出去！”
“小恒，别闹了，听话！”王急得快哭了，用力把我往她身后拽，对着我妈和那群亲戚赔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