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，介绍给亲戚们认识认识。”
沈君献终于反应过来，上前一步：“妈，这是——”
“这是我女儿！”婆婆大声说，“怎么，不行啊？”
院子里响起窃窃私语。
“女儿？以前没听说过啊。”
“那孩子怎么回事？长得有点像君献小时候。”
“别瞎说，君献媳妇还在这呢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这场闹剧，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。
沈君献走过来，低声说：“念念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不用解释，”我说，“妈高兴就好。”
他愣住了，显然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。
张爱婷被婆婆拉着到处介绍，强强被亲戚们轮流抱着。
所有人都夸孩子可爱，聪明，像沈君献。
终于，张爱婷走到我面前。
“苏念姐，你好。”
她伸出手，笑容甜美。
“一直听君献提起你，今天终于见到了。”
我没有握她的手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你好。”
她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：
“雯雯怎么没来？真想看看小妹妹。强强一直想要个妹妹呢。”
“孩子太小，不方便。”我说。
“也是，”她点头，“月子还没坐完吧？苏念姐你可要好好休息，养好身体最重要。君献说，你还得给雯雯添个弟弟呢。”
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。
沈君献的脸色变了：“婷婷，别乱说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张爱婷无辜地眨眨眼。
“你不是说，想给强强添个弟弟，以后兄弟俩好互相照应吗？”
院子里彻底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、沈君献和张爱婷之间来回移动。
婆婆抱着强强走过来，打圆场。
“好了好了，开席了，大家都入座吧。”
那顿饭，我坐在主桌沈君献旁边，张爱婷被安排在隔壁桌，但强强被婆婆抱在怀里，一直坐在主桌。
“强强，吃这个，这个有营养。”
“强强，叫叔叔阿姨好。”
“强强，给笑一个。”
婆婆全程注意力都在强强身上，完全忘了今天也是她孙女雯雯满月的子。
沈君献如坐针毡，时不时看我一眼。我平静地吃着饭，偶尔回应亲戚的问候。
吃到一半，强强突然说：“爸爸，我要吃虾。”
9
清脆的童音，让整个餐厅安静下来。
沈君献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婆婆赶紧说：“这孩子，叫错了，这是叔叔，不是爸爸。”
“可是妈妈说他是我爸爸呀。”
强强歪着头，一脸天真。
张爱婷连忙跑过来，抱起强强。
“这孩子，胡说什么呢。对不起对不起，孩子还小，不懂事。”
她抱着强强匆匆离席，沈君献也起身跟了出去。
亲戚们面面相觑，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。
婆婆强笑着解释：“小孩子乱叫，大家别介意，吃菜吃菜。”
我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站起来。
“念念，你去哪？”婆婆问。
“去下洗手间。”我说。
走出餐厅，我听见身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。
“这怎么回事啊？”
“那孩子肯定是君献的，你看那眼睛，那鼻子，跟君献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