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手机镜头对准门缝：“你把‘人脸’这两个字再说一遍。”
唐悦急了：“别录！我没让你做坏事！”
我回她：“你不敢在免提里说，就知道这不是好事。你敢把这句话在免提里再说一次吗？”
她噎住，半秒后又软下来：“知夏，我真的欠了一笔钱，催收说今晚不补就去我老家闹。我爸妈扛不住。”
我看着她手里那张复印件：“你爸妈扛不住，就让我扛？”
她急了：“你又没损失！我给你两千当感谢费！”
我把手机镜头对准她：“你刚才的话，我录屏了。”
唐悦愣住，随即冷笑：“你录。你敢发出去吗？你发出去，公司也会觉得你麻烦。你不是最怕影响转正吗？”
她说得很准。
我确实怕。
所以我更不敢让她把我的名字拖进泥里。
门外脚步声上楼，邱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：“许知夏，开门。保安在。”
我拔掉门。
门一开，唐悦的眼泪立刻掉下来，身体也跟着软。
“邱姐！她诬陷我！她嫉妒我！我只是借她复印件办居住证，她就要报警！”
邱姐没接她的戏，目光落在我桌上那张身份证复印件上：“这是谁复印的？”
唐悦抢着说：“我捡到的。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，点开屏幕录制。
画面里是她半小时前发我的消息：
【唐悦：你身份证借我一下，去银行开张新卡。】
【唐悦：平台返钱快，没风险。验证码你直接转我。】
【唐悦：你要是不帮，我就把你转正考核表发群里，说你爱举报同事。】
邱姐看完，脸色沉下来。
保安把门口站稳：“邱姐，怎么处理？”
邱姐抬眼看唐悦：“你柜子里有什么，自己拿出来。别等我们开。”
【第二章｜柜门那一摞】
唐悦往后退：“凭什么翻我柜子？这是侵犯隐私！”
邱姐声音不高：“你拿别人身份办金融业务那一刻，就别谈隐私。你要是拒绝配合，我现在就叫民警。”
唐悦咬着牙，手指攥到发白。
她盯着我，低声吐出一句：“许知夏，你真敢。”
我也盯着她：“我敢。”
邱姐对保安点头：“开。”
钥匙在唐悦口袋里。
她死死捏着不掏。
保安伸手，她又缩回去。
邱姐直接把手机举起来：“我再说一遍。你配合，我们走内部流程。你不配合，民警上门，你自己选。”
唐悦的喉结动了动，把钥匙丢在床上。
柜门拉开的那一瞬间，她整张脸垮了。
一摞银行卡申请表，名字栏全是打印好的“许知夏”。
旁边是一叠身份证复印件，剪裁得整齐，角上贴着便利贴：
【A：许知夏】
【B：张婧】
【C：刘珊】
我口猛地一沉。
她不是第一次。
我把那几张便利贴一张张拍下来，手指有点抖。
名字后面不止有字母，还有楼层号：A栋、B栋、C栋。
她把人按宿舍楼分好了。
我点开公司宿舍群，找到“张婧”。
头像：戴工牌的卡通兔。
我拨过去，对方一接就压着嗓子：“你是谁？”
我报了房号：“A栋302，许知夏。你身份证有没有借过唐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