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医生齐刷刷前往女儿的病房。
我大喜过望，却听她说：
“你就跪在这里好好地反省，什么时候知道错了，什么时候再起来。”
她带着柳源走了，留下我跪在这里被往来的人群围观。
我想起身，可我只要动一下，保镖就会一脚踢在我的膝窝。
我的膝盖底下已经沁出了血。
我转头死死地看着保镖：
“你们别忘了我是谁，敢拦着我？”
保镖面无表情，“我们只听秋博士的吩咐。”
我被他们压着跪了十个小时，底下的血已经染红了地面，可我还是硬撑着想要起来。
在他们又一脚踹过来的时候，我身子一软彻底晕了过去。
身上的伤口在汩汩流血。
两个保镖面面相觑，这才给秋曼凝打去电话。
“跪了几个小时就晕了？又是装的。
他向来喜欢使苦肉计，反正就在医院，死不了，随他。”
再醒来的时候，保镖消失了。
我踉跄着扶墙去了女儿的病房。
却因为失血过多，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，却得知了女儿的死讯！
孩子的身体上遍布不成熟的手术痕迹，我崩溃欲绝。
“怎么会这样？那些顶尖专家不是来了么？！”
医生见我满眼猩红，不由得小心翼翼解释：
“先生，专家确实来了，可来的却是一帮兽医。”
“说是听从秋博士的命令，特地前来手术。
我们本拦不住他们。”
这一刻天旋地转，我彻底晕了过去。
再睁眼时，我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有片刻的迷茫。
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。
耳边却传来护士的声音：
“昨天给那女孩做手术的怎么是些兽医呢？”
“哎，你不知道，当时秋博士的初恋被那女孩的父亲挟持了，秋博士担心他身体有问题，就用兽医先对付过去了，那些专家现在还在她初恋那给他检查身体呢。”
心口仿佛被刀子撕裂开来。
秋曼凝……
女儿临死前甚至连句遗言都没说，就因这场草率的手术死去了。
一转角就碰到秋曼凝正在小心地给那条狗检查着身体，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。
从前她对女儿也是这个样子，无微不至，温柔体贴。
可如今——亲生骨肉竟不如一条狗金贵。
我目呲欲裂。
柳源露出惴惴不安的神色：
“曼宁，我没事，就是担心陈先生会知道阿旺把袅袅从雪山上撞下去的事……”
我心里咯噔一声，却听到秋曼凝的承诺：
“放心，我不会让他知道的。”
飞鸟在窗边飞过，原来人在晴天里真的能结冰。
所有的一切全贯通了。
原来从头到尾。
本不是女儿贪玩，而是那只畜牲惹出来的祸端。
心口彻底裂开。
十年前，她被柳源甩了，还晒出满天床照。
因为我喜欢她，所以哪怕是在她最声名狼藉的时候，
也不顾一切的靠近她。
最终我的坚持不懈打动了她，我们成功在一起了。
婚后十年，我们相爱甚笃。
我以为自己会是她永远的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