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我妈的。”
“苏曼肚子里的要是儿子,还要你什么?”
“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,你净身出户。”
“至于墓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观察我的表情。
“不想让她暴尸荒野,就乖乖签字。”
我看着厉寒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。
五年前,也是这张脸,在婚礼上发誓会爱我一辈子。
现在,他用亡母的骨灰威胁我腾位置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我说。
厉寒很满意我的顺从。
“明早我要看到签字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突然又停住,指了指那个玻璃瓶。
“这东西留着也没用了。”
“明天找个时间,扔了吧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拿起那个信封,撕开。
里面除了离婚协议,还有一张B超单。
苏曼的名字写在上面。
期是三个月前。
那时候,我正躺在手术台上打排卵针,痛得死去活来。
厉寒就在隔壁房间,陪着苏曼做产检。
我把协议书揉成一团,扔进垃圾桶。
拿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“他要把我赶出去。”
“还得加码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,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开门。”
我挂断电话,走到窗边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别墅门口。
车灯闪了两下。
我下楼,打开大门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雨里,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。
他戴着金丝眼镜,斯文儒雅。
是江野。
江城最年轻的主任医师,也是厉寒生意上的死对头。
“林小姐。”
他收了伞,并没有进门的意思,只是把箱子递给我。
“这是第一疗程的药。”
“无色无味,一旦起效,难救。”
我接过箱子。
“厉寒还没签转让协议。”
“不急。”
江野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沾了雨水。
“这个药会让他产生极度的焦虑和幻觉,尤其是对子嗣的渴望会达到病态。”
“到时候,他会把所有东西都捧到你面前。”
“只要你告诉他,你能生。”
楼上亮起了灯。
厉寒披着睡袍出现在二楼阳台。
“余绵绵!大半夜不睡觉,跟谁鬼混?”
江野抬头,冲厉寒挥了挥手。
“厉总,这么晚还没睡?”
厉寒脸色一变,快步跑下楼。
他冲到门口,一把将我拽到身后。
“江野,你来什么?”
江野笑了笑,视线落在那个银色箱子上。
“听说林小姐身体抱恙,我送点补品过来。”
“我和余绵绵是大学同学,厉总不会介意吧?”
厉寒狐疑的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箱子。
“滚。”
江野没生气,转身走进雨里。
“余绵绵,记得按时吃药。”
车开走了。
厉寒一把抢过箱子,打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排玻璃试管,装着淡蓝色的液体。
没有任何标签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厉寒拿出一支,对着灯光晃了晃。
“调理身体的营养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