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破嘴,好好地演傻白甜不好吗?非要显摆。
“不懂……我就是,上学的时候老在图书馆看书……可能有点天赋吧,属于是……”
“我从两岁就搬到县城住了,我们那里有个很大的图书馆,看书是免费的。”夏娇进一步解释。
她不知道这个年代哪有什么免费的图书馆,都是要办卡充钱的。
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继续往前走。
夏娇暗暗松了口气。
言多必失,她决定闭嘴,闷头散步。
接下来她乖乖跟在男人身后,目睛的盯着男人的大长腿,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路。
不知走了多久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夏娇抬眸,瞬间五雷轰顶。
这……这不是烟袋巷吗?怎么到这儿来了?
不能进去啊!大哥!
闪婚就算了,她不想闪离啊!
“我……我不想回去。”
夏娇警铃大作,伸手扯住男人的后衣摆,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男人的做法符合这年代的普遍认知,两人还没有办酒席,就等于关系还没有广而告之,现在就住到他的房子里确实不合适。
“还没办酒席呢,”厉震东顿了顿又道:“放心吧,我送你进去,他们以后都不敢为难你了。”
“哪家?”
话毕,厉震东温柔的拉住了夏娇的手,迈开腿往巷子里走。
夏娇亦步亦趋的跟着,不知如何是好。
突然她想到了妈妈对付爸爸的招数。
下一秒,突然冲到男人面前,急哭了。
“我不回去……我……我的房间三面环水,挨着厕所靠着厨房,后窗就是条臭水沟,那群绿头苍蝇能把我给吃了……”
“我这么漂亮的小姑娘……你还给我买了好看的衣服,我不想住那里……床那么小,我翻个身都能蹭到墙上的苍蝇屎……”
说着说着,真的委屈了,猛地扑过去抱住男人劲瘦的腰,像小时候受了委屈扑进爸妈怀里一样。
她将头埋进男人前,纤细的胳膊死死的箍住他。
穿越以来的委屈,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出来。
厉震东的膛微微起伏,体温隔着衬衫传了过来。
半晌,大手抚上了夏娇单薄的后背。
轻轻拍了拍。
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,不回去。”
他很温柔,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是从腔发出,震得夏娇脸酥麻发烫。
夏娇立刻转哭为笑,泪眼婆娑的抬头看男人。
那劫后余生的小表情,仿佛他是主宰她命运的神。
男人的下颌线硬挺流畅,喉结动了动。
莫名的让人心动。
“我要住家属院。”夏娇抹掉眼泪说。
男人的大手在她的腰间摩挲了一瞬,微微点头。
仿佛很享受被人依赖的样子。
“好,走吧!”
说着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往家属院走。
夏娇吸了吸鼻子跟上。
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,老妈对付老爸那一招果然管用。
这一天天的,真是跟过山车似的。
穿越一点都不好玩,也没个金手指。
夏娇兀自复盘着,不知不觉到了家属院。
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,现在时间尚早,夜风清凉,正是人们饭后休闲的时间,男人们几堆,女人们几堆,围着院子里为数不多的几盏路灯。
大人们嗑瓜子、喝汽水、玩牌,小孩子滚铁环、跳格子,好不热闹。
夏娇就这样跟着厉震东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。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一道道目光射过来。
“哎吆~厉副厂长。”
人群中有人认识厉震东,从小马扎上站起来打招呼。
厉震东微微点头,并没有停留。
两人已经进了房间,夏娇小心移到椅子边坐下。
厉震东将今天买的衣服放在里屋的床上,提着热水壶出去了。
夏娇这才打量房间。
房间是一室一厅,布置很简单,堂屋只放了一张书桌和两把椅子,靠墙摆着铁制的柜子。
再就是洗脸架、毛巾等。
这时厉震东推门进来,将热水壶放到桌子上。
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“睡觉记得锁门,我明早来给你带早餐。”
夏娇低着头抠指甲,唇轻轻咬着,一缕黑亮的发丝越过红色发箍跑到前面。
“你不在这儿住?”
“我住老宅。”
厉震东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包上海牌香皂,目光向她看过来。
四目相触的一刻,夏娇飞快低下了头。
空气中传出男人的一声轻笑。
“我去买牙刷,还要什么不?”
夏娇摇了摇头,眼睛微红,美像三月的桃花。
男人再回来时,手里拿着新买的牙刷和毛巾,将一个花花绿绿的圆形铁盒塞到夏娇手里。
是万紫千红润肤膏。
“洗澡的地方在院子后面,东西都准备好了,这是拖鞋。”
夏娇始终没抬头,睫毛像刷子一样,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。
厉震东无奈坐在夏娇身边,语气柔和,像哄孩子一样。
“咱俩还没办酒席,不能住一块儿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这样吧!我陪你洗完澡再走。”
夏娇瞪大双眼抬头看男人,这么劲爆吗?
倒……也不是不行。
夏清清也在机械厂上班,到了星期一就会发现厉震东是新来的副厂长。
到时候,又是一场恶战。
她现在巴不得两人的感情进展快点,好让厉震东帮她落实工作。
只是……她是不是得假装矜持一下……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正想着,男人有点想笑的声音传过来。
“讨厌!”夏娇娇嗔了一句。
社死的事已经顾不上了,天气这么闷热,她早就想洗澡了。
澡堂是那种大众澡堂,一排排水龙头,水汽氤氲的,水温需要自己手动拧水龙头调节。
夏娇搞了半天终于调好了水温。
洗完澡穿上今天买的碎花裙。
出来时,厉震东果然在外面的树下等她。
男人抱着膀子,双脚微微打开,笔直的站在大柳树下。
身后是一盏路灯,光束不偏不倚打在他肩头,给他完美的侧脸镀上一层光晕。
妥妥的硬汉!真是帅的惊心动魄,人神共愤。
“走吧。”
刚回到房间,天空一声炸雷响起。
盛夏的及时雨很快倾泻而下。
夏娇转身擦头发,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了,轻轻呼一口气佯装镇定。
平静后再次转过来看男人。
“那个……你这儿有雨伞吗?雨有点大,你还是撑把伞再走。”语气突然变得很轻松。
厉镇东差点被女孩逗乐。
真是个单纯的姑娘,明明不想让他走,那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,还装呢!
“没有伞。”他挑眉看着女孩。
“哎呀,那咋弄?”
夏娇故作娇嗔,心里在想:小样儿,演单纯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你看出来我在演。
对于这种冰雕男人,生扑也不是不行,就是成功的概率有点低。
厉震东看着女孩拙略的演技,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,揶揄一笑。
“如你所愿,不走了。”
“我没那个意思。”女孩嘟囔着不承认,可心里的欢喜早已显在脸上。
厉震东不知怎么突然有了逗女孩的兴致。
“行,那我走了。”
说着起身往门口走去。
果然下一秒大手被身后的人拉住了。
厉震东唇角微动,转身看女孩。
女孩头发散着,微微垂眸,两只小爪子捏着他的两手指。
轻轻摇了摇,像小猫一样。
“别走,我怕打雷。”
声音甜甜的,脆脆的,打着旋儿往他心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