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了厨房。
我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,躲在厨房门后,探出半个头。
厨房里没有开灯,只有冰箱门打开时,那幽幽的白光照亮了她半边脸。
她从冰箱最深处拿出来的,不是牛奶,不是果汁,而是一个密封的、不透明的输液袋。
袋子里装满了黏稠的、令人作呕的绿色液体,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她熟练地撕开包装,将那袋液体全部倒进一个巨大的玻璃杯里。
那液体散发着一股腐烂的青草混合着福尔马林的怪味,我只闻到一丝,胃里就翻江倒海。
然后,我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林婉端起杯子,仰起头,像喝水一样,将那满满一大杯绿色黏液一饮而尽。
她的喉咙里发出“咕嘟、咕嘟”的吞咽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喝完后,她满足地咂了咂嘴,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。
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我们结婚一年,她从不和我一起吃饭。
她总说要保持身材,总说在外面吃过了。
原来,她根本不吃人类的食物。
她不是人。
2
第二天早上,林婉像往常一样,为我准备了精致的早餐。
“老公,快来尝尝我新学的溏心蛋,火候刚刚好哦。”
她笑靥如花,仿佛昨晚那个吞食绿色液体的怪物只是我的一场噩梦。
我看着她,胃里一阵抽搐,强忍着恶心说:“不了,我今天约了客户,在外面吃。”
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,眼神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
“这样啊……那好吧。”
我不敢再看她,抓起公文包就冲出了家门。
我没有去公司,而是开车到了一个偏僻的咖啡馆。
我需要冷静。
我打开笔记本电脑,开始疯狂地搜索关于林婉的一切。
她的社交账号,一片岁月静好,美食、旅游、插花,完美得像个AI生成的网红模板。
没有一个家人的标签,没有一张童年的照片。
我试图通过官方系统查询她的身份信息。
结果让我脊背发凉。
林婉,26岁,籍贯、父母信息,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在列,却又假得天衣无缝。那些地址我一个个在地图上查过,要么是公共厕所,要么是已经拆迁的废墟。
她的过去,是一片空白。
她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。
我想起了我们相识的过程。
那是在一场画展上,我的发小,也是我最好的兄弟——周凯,热情地把她介绍给我。
“陈旭,这是林婉,我一朋友,刚回国,单身哦。”周凯对我挤眉弄眼,“怎么样,我够意思吧?这可是我见过最温柔最漂亮的姑娘,便宜你了。”
林婉当时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,安静地站在那里,对我羞涩地微笑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,美好得不真实。
我对她一见钟情。
我们的感情进展神速,她对我无微不至,体贴入微,满足了我对伴侣的所有幻想。
所有人都羡慕我,说我找到了神仙妻子。
我曾经也以为,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。
现在想来,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周凯……
我立刻拨通了周凯的电话。
“喂?阿旭,怎么了?大早上的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他睡意惺忪的声音。